牧青寒駕著馬車,經過鳶月樓前,默默地停了下來。
樓外簾旌招搖,鎏金招牌在燈籠的映襯下瑩然有光,可見左思鳶走後,鳶月樓的夥計們沒少費心替她打點。
牧青寒抬頭看著樓上漆黑一片的窗戶。
時七入獄之時,想必也十分牽掛這裏吧。
牧青寒心頭微動,回頭衝馬車裏輕道一句:“時七,我幫你看了,鳶月樓一切都好,夥計們都在等著你,不要擔心。”
說罷,他揚鞭駕馬而去,不再回頭。
淅淅瀝瀝的官道上,徒留一輛馬車身披月色,漸行漸遠。
天色將明,嚴飛才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衡王府中。
一入府門,便看見茶香穿著身淡綠色的軟緞裙子坐在門廊下打著盹。
又是綠色?嚴飛心神一動,看來這女子對綠色的喜愛倒非同一般。
想了想,還是不要打攪她清夢為好。
嚴飛走到她身邊坐下,仿佛有著某種感應般,茶香夢囈著靠到他的肩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靠著。
嚴飛心裏好笑,目光落在她朝向他的那半邊臉上,平素靈動的圓眼睛此刻安安靜靜地閉上,白膩臉頰上投射出纖長睫毛的淡淡倒影。
如此保持了半個時辰,茶香睫毛終於動了動,旋即,立刻意識到自己正靠在嚴飛肩頭。
她飛速彈了開去,花容失色地捂著嘴巴,一雙溜圓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瞪著她。
“放心吧,你沒流口水。”嚴飛狡黠一笑。
過於明顯的調笑,茶香卻並未回應,她回過神來,便朝門口看了看,眉眼之中一片失落:“小姐怎麽還沒回來。”
嚴飛聞言,才想起茶香對於自己跟牧青寒之間的計劃尚不知情,他幹咳兩聲:“回不來了。”
“什麽?”茶香頓時愣在原地,轉眼間,淚水盈盈地在眼眶裏打著轉兒。
嚴飛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起身安慰:“茶香姑娘你別哭,她不是回不來了,是一時間回不來了。”
然則解釋已經遲了,滾滾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順著茶香的臉頰撲簌簌落了下來:“你這話什麽意思?”
嚴飛覷了覷四下無人,伏在茶香耳畔低聲解釋一陣。
茶香聽罷,急得一把拽住嚴飛的胸口:“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不讓我也跟去?這一路上如此辛苦,身邊哪能連個陪侍的人都沒有!”
她一著急,音調便拔得高了些,嚴飛劍眉微蹙,等她發泄完了心裏所有情緒,才耐著性子解釋道:“王爺跟小姐此去是躲避追兵的,不用說你了,就連我都不能跟著。”
頓了頓,見茶香仍是一片憂心之色,恨不能下一瞬便生出雙翼來跟在左思鳶身後,嚴飛又道:“茶香,你且安心,有王爺在你們小姐身邊,她是絕不能出一點兒差錯的。”
茶香回過神來,冷冷地斜睨他一眼,起身邊往門口走便道:“我家小姐會淪落到此地步,還不全托衡王殿下的福,早知道當初就不攛掇著小姐跟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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