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牧青寒走進屋中,發現左思鳶躺在床上睡著了,身旁兩個孩子也沉入夢鄉,呼吸沉重。
仿佛心底最柔嫩的一塊肉被猛然觸及,牧青寒站在原地看了許久,情不自禁想到日後他跟時七若是誕下孩兒,想必也會是此番溫馨的景象。
看了一會兒,周身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去,牧青寒薄唇輕扯起寵溺的笑意,轉身小心翼翼闔上房門,坐在院裏守著他們。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處房梁上,傅慕竹身著一身夜行衣端坐在那,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緊緊鎖住牧青寒的身影。
“尊上,要不要現在——”屬下在旁小心地提議。
傅慕竹一抬手,止住屬下接下來要說的話:“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給他一個最悲壯殘忍的死法。”
“尊上的意思是?”
傅慕竹藏在麵具之下的半邊臉露出獰笑:“他不是喜歡扮英雄麽?你連夜帶上五十人馬,把前一處鎮子占了。”
“屬下聽命。”
夜色愈發伸手不見五指,天地之間被沒有溫度的空氣充斥著,天上的星星紛紛暗淡下來,烏雲蔽月,乃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次日,牧青寒被清晨的一股涼風吹醒,他一睜開眼,下意識瞥向了左思鳶所在的房間,見房門仍如昨夜一般掩得好好的,便放下心來,走至門前,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江小河,吃過一頓飽飯又休息了一整晚之後,他也精神不少,小臉紅撲撲的。
“青寒哥哥早啊!”經過昨日,他徹底扭轉了對牧青寒的態度,簡直把他奉若神明一般。
牧青寒淡笑,抬手在他發頂揉了揉:“怎麽今天這麽客氣?”
江小河眼中閃閃發光:“青寒哥哥你也知道,最近鎮上多了好多壞人,我不能不警惕著點,昨日多有得罪,希望青寒哥哥你能見諒。”
牧青寒聞言一愣,旋即敏銳地捕捉到屋子某處的一縷目光,抬頭望去,隻見左思鳶慌亂地收回眼眸,幫江小溪擦臉。
“小子,這話,是誰教你的?”牧青寒低頭看著江小河問道。
江小河搖搖頭:“沒有人教我,全是小河的真心話。”
牧青寒冷笑一聲:“不說實話是吧?那我走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