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處在後宮,想必傅慕竹的手還沒有長到連皇後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的地步。
殿外風起雲湧,鉛雲泛著灰色,一重壓著一重向他襲來,似乎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牧青寒坐在不屬於他的位置上,頭頂的冠冕似有著千鈞之重,牧青野雖跟他有著默契,互換身份,但具體該如何去做,他卻並沒有教他。
過了一會兒,周福海回到殿中,朝牧青寒行了一禮:“稟皇上,左思鳶已經押送至雲軒殿了。”
牧青寒這才定下神來,他試著把自己想象成牧青野,如果此時是他坐在這裏,他又會如何去做。
他想了想,從桌上取出一張紙來,開始給朝中臣子們修書。
左思鳶才一被帶入雲軒殿,身側的禁衛軍立即對她行禮道:“左姑娘,下官多有得罪。”
說罷,便忙不迭替她鬆綁,又把她口中的手帕取了出來。
左思鳶擺擺手道:“你們也是奉命行事,不必放在心上。”
禁衛軍走後,左思鳶看了看不遠處的主殿,輕輕呼出一口氣,平複了下心跳,緩緩朝前走去。
皇後正坐在主殿之內獨自垂淚,直到殿外傳來一聲:“左思鳶求見。”
聞言,皇後忙擦去眼角淚痕,正色說道:“帶進來吧。”
左思鳶蓮步輕移,穩穩當當走入殿內,複而朝皇後行禮問安:“草民參見皇後娘娘。”
“平身吧。”皇後坐直了身體,斂衽而道:“你們幾個都下去吧。”
她話音剛落,左右侍候的人都散去了,隻留下銀雀在殿內伺候。
左思鳶站起身來,聽到身後關門的聲音,便見皇後從主座上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左姑娘,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
左思鳶被這莫名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半晌才遲疑著搖頭:“草民也不知。”
這時,銀雀在一旁說道:“昨天夜裏皇上尋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把娘娘禁足於此,奴婢去替娘娘求情時,皇上又托周福海捎話出來,說今天姑娘會過來,到時候一切疑惑自然解開。”
左思鳶這才回過神來,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牧青野竟默默做了這麽多事。
皇後眼角微濕,驚惶無定地看著她問:“左姑娘,敢問聖上是否是有了廢後打算?”
左思鳶搖頭:“娘娘誤會皇上了,此事牽扯眾多,且說來話長,思鳶不便細細匯報於娘娘,娘娘隻要知道,皇上有心保護娘娘,這便夠了。”
“保護本宮?”皇後奇怪地反問,旋即也像意識到什麽般:“難道,這跟朝中最近流傳的流言蜚語有關?”
左思鳶並未答複,卻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你。
皇後也是冰雪聰明之人,聞言便不再多問:“那你隻需要告訴本宮,皇上的人現在到底在哪兒?”
“在天牢。”左思鳶歎息一聲,究竟還是說了出來。
皇後聽聞,嚇得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朝後仰去,幸虧銀雀及時攙扶,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