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輕咳一聲:“姑娘明白就好,今日不過是小事,就怕以後這樣的事還不少,若是姑娘要添置衣物,我店裏的布匹可以九折優惠。”
王三秋冷笑出聲,說到底還是想賣銀子:“多謝老丈關心,身為蠻鄉人又怎樣,別人可以歧視,我倒不會瞧不起自己。”
說罷,那匹“雨過天青”也不要了,抬腿就出了布莊。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長出一口氣:地域歧視從古到今都有,京都的瞧不起府縣的,城裏的瞧不起城外的,就連大餘渡上住著的人對那些山寨裏的一樣充滿優越感。
姑奶奶生是蠻鄉人,死是蠻鄉鬼,你們這些高傲的京都人又怎樣,還不是一樣吃飯放屁,脫下那身衣衫又高貴到哪裏?
這一路過來,那些盯著自己看的人目光裏有好奇也有鄙夷。
可她沒有不適,自己給銀子使錢,高傲的人一樣得低頭。
此時話雖然這麽說,可心裏莫名還是有些難受。
一些沉寂已久的話重新在腦中回蕩:“無才無貌的野丫頭……不過是我排解寂寞的玩物……”
野丫頭啊!
自己跑到京都來,是不是自討沒趣來了?
都是近鄉情更怯,已經到了京都,她卻沒有了去找人的勇氣。
心裏不安,王三秋不就進店鋪去惹人討厭,而是沿街看一些小攤小販的東西,也讓她看見一些有趣的東西。
在一個賣瓷器的攤子上,擺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瓶罐,木雕,石刻,玉器銅鑄,最吸引她的是幾個帶著朦朧美感的玻璃瓶。
玻璃瓶?
蹲身撿起一個仔細觀察,瓶身雜質很多,不夠剔透,而且形態各異還帶著大小不均的氣泡,但它確確實實就是玻璃瓶。
王三秋心裏呯呯亂跳起來,果肉罐頭一直沒有辦法加工,最關鍵一步就是缺少合適的容器。
若是將那些有鮮亮顏色的水果裝進土窯罐裏,基本上就沒有了吸引人的賣點。
這些玻璃瓶還隻是在地攤上賣,是不是意味著有地方能燒出更多的瓶子。
一問價,這些瓶需要五十文錢一個,相比起同樣劣質的玉瓶要貴不少。
有這意外收獲,就連剛剛心裏的鬱悶都沒有了。
小攤上一共五個瓶子,王三秋全部買下,還打聽清楚這些瓶子是京郊琉璃場燒製出來的。
這下也不再逛街了,抱著一堆口扁肚癟,怪模怪樣的瓶子喜滋滋回客棧去。
入夜,京都的風又開始搜天搜地的刮起來。
坐在靠窗的軟榻上,王三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擺弄瓶子。
翠英也坐在一邊,正取出針線在燈燭下繡花,這是她白天看見一個女子穿衣服的花樣。
已經到來京城三天了,那赭紅的宮牆也遠遠望過,沒敢靠近。
心裏沒有底啊!
在大餘渡、在路上時心裏已經想過無數次進京就去找他,可如今身處皇城根下,又膽怯起來。
以前喬九說的絕情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萬一全部都是真的……
自己再去見他,是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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