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他的癡傻之症便逐漸好轉了。
但據說因多年得病,四皇子傷了腦子,長大後也再不複幼時的機敏了,反而漸漸變得沉默寡言,唯皇兄們馬首是瞻。
據說先皇也多次責罵他,欲令他振作,而他卻每次都諾諾不敢言。
但想來是因為繼承了徐妃的精致容貌,景曜雖才名不顯,幹才庸碌,唯獨樣貌卻是當今皇城年輕一代中最為出類拔萃的。
尤其在他二十歲於皇城祈雨台上公開受封睢王之後,京中門閥士族間的少女便無不爭相攀談與他相關的話題。
讚譽者讚他貌若潘安,人中龍鳳,但亦有不屑者唾他這繡花枕頭,不幹實事的名聲。
顧槿雖往常一心係於醫術,她卻無法堵上自己的耳朵不聽這些流言。
其實在顧槿的印象中,今天並不是她第一次見景曜。
——在她13歲那年,她隨父親參加了睢王的封王典禮。不過那時她坐在官員家眷席中,恐怕隻滿心想著怎麽通過每周的藥經小考,並未注意到台上人的相貌。
而在睢王潘安之名傳遍皇城後,她才後悔當時沒有仔細看看那個肅立於祈雨台上,行禮一絲不苟的華服青年。
……
正當她在心中描摹著景曜此人生平之時,馬車已行到了驛站處。
她便先下了車,又回身將辛夫人接下,二人與修文一起走進了驛站。
甫一進門,顧槿就瞧見那位王爺正坐在大堂一側的長椅上獨自飲茶。
昏黃的燭光照著他,給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層罕見的暖色——而顧槿覺得,像他那般奪目的人,便隻是那麽坐著,整個人就似乎比燭光還要亮幾分。
在一室寂靜中,顧槿也不由得放了輕腳步走向那人,低著頭在他身前緩緩屈身行了一福禮,柔聲打破了沉靜:“小女子請睢王殿下安。小女子感激睢王殿下今日能夠於危難中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此世恐怕難報萬一。隻願來世能為君結草銜環,以盡謝意。”
他聞言放下手中茶杯,抬起頭看向她。
看著她的鼻上血痣,景曜不由得回憶起了一件遙遠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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