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靜靜地站在亂局之外,將高良瞪自己的那一眼盡收眼底,攥著銀針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她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事兒還沒完。
待得高良帶著人走了,圍在一旁看熱鬧的人也都噓聲散了個幹淨,隻留下這幾個文士拍拍手,將仰坐在地上的方知謂拉了起來。
顧槿看著他們,心中有些好笑——淮寧城這群看著峨冠博帶的文人,幫兄弟幹起架來卻也不顧風度,帶了三分江湖義氣。
“我沒事,我沒事。”匆匆對同袍們謝了幾聲,方知謂看向一旁的顧槿。
“師……”方知謂將話頭又咽了回去,“顧,顧姑娘,你今日怎的不在醫棚?”
“我……”正欲開口,顧槿突然心中警醒。
若是顧府當真出事,她在眾人麵前暴露身份絕不是明智之舉。
顧槿目光在一眾文士處流轉了一圈,停留在了方知謂身上:“說來話長……”
方知謂這榆木腦袋此刻竟然會意,衝著眾人道了別。
顧槿又留了一塊碎銀給小二,權當是麻煩他跑腿泡茶的費用,在眾人的嘖嘖聲中坦然和方知謂一同走出了酒樓。
兩人剛一邁出酒樓,方知謂就按捺不住地開口問道:“師父,到底怎麽了?我觀你神色與往日大不同。”
顧槿愁眉不展,咬唇搖了搖頭,正一抬頭看向方知謂時,眼尾的餘光卻瞅到了在街旁攤販密集處躲躲閃閃的方才的幾個小廝。
顧槿暗暗歎了口氣。
師父說的沒錯,她這副容貌,在外行走確實頗多麻煩,即便係了這麵簾,作用也是寥寥無幾。
她心念一轉,想到一個脫身的法子。
“知謂,我前些日托人送來的十二味稀有藥草各一份,你可有令人好生照著我說的法子種上了?”
“嗯,師父說的事情,我怎麽會不放在心上?何況是這幾種如今隻記載於書中,尋常見不到實物的珍品,我怕下邊的人看顧不周,都親手種在藥鋪裏專門的圃子裏了,每日照著師父囑咐的法子養著,看得比兒子還親!”
見方知謂傻嗬嗬地咧著嘴,顧槿也勉強牽了牽嘴角,道:“那正好,我同你去藥鋪看看,養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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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離酒樓不遠,顧槿二人牽著馬不過走了半盞茶光景便到了。
方知謂帶著顧槿繞了些路,從鋪子後方的內院小門處進去,將馬交給下麵的藥工帶去係好,才帶著顧槿去看那幾株他如今看得像寶貝似的藥草。
方家藥鋪前麵是個敞開做生意的鋪子,後麵是額外擴出來的院子。
院中的藥工們鮮明地劃分為三四批,因顧槿對炮製成藥中的細節不甚明白,因此此刻也隻能看出他們分工明確,井井有條而已,其中更深的學問她卻是說不太上來。
見著方知謂入院,經過的藥工無不停下腳步,口喚“少東家”,語氣中的尊敬並無勉強之意。
不同於顧槿見著此情形的新鮮,方知謂倒是司空見慣,徑直將顧槿往院子靠東南方向的牆邊帶去,一片規劃得宜的藥圃便映入了顧槿的眼簾。
“這一片,是較為貴重難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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