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草’。”方知謂用手比劃了一下藥圃中一塊地,顧槿神思不屬地點點頭。
“師父你帶來的都在這塊。”顧槿抬眼看去,那十二株寶貝草如今還蔫蔫的。
方知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照著法子做了,也不見起色。”
顧槿隨意答道:“植株換土,適應適應也是有的,過幾日便好,那古方法子應當不會出錯。”
“嗯,我想也是,所以這幾日並未叨擾。”
顧槿靜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知謂……”顧槿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觸及這令人恐懼的話題時,她聲音中快要滿溢出來的恐懼,“你們方才在酒樓中討論的,是什麽事情?”
“哦,那個啊,”方知謂一手撫了撫頸,抬頭望天,想了想道,“似乎是在說盛都朝堂上出的事兒吧,那王丞相你應當知道,是當今聖上的娘舅,將六品以下官位私賣,中飽私囊的事兒漏了光,被都察院的禦史顧錚當朝上諫。。”
顧錚,她六叔?
“……然後?”
“聽說……王相當朝發難,說顧大人沒有證據,血口汙人。顧大人不僅上諫了王丞相賣官鬻爵之事,還上諫王相結黨營私,皇帝昏聵無能,成日沉溺玩樂……那日太後垂簾,聽說,顧大人最後是被下了詔獄……備受酷刑……如今生死未卜。”
六叔……
顧槿細白瓷牙將朱唇咬出了道血線,疼痛卻竟令她忽然鬆懈了些許,想著或許父親還未被牽連進去。
片刻後她冷靜開口問道:“還有旁人牽連進此事嗎?”
方知謂搖了搖頭,道:“昨日碼頭處來的行商又帶了新消息,說是顧丞相為此事發聲,寫了一篇言辭激昂的鬻官禍國論,口誅筆伐,矛頭直指王相,天下文士奔走相告,皆以為大快人心!”
“顧相……沒有獲罪於上嗎?”
方知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顧言官獲罪是因出言得罪了聖上和太後,顧相不過評議王相賣官一事,何罪之有?”
顧槿瞧著他義氣激昂的臉,心慢慢地沉了下來。
父親為官多年,從來學不會官場巧言令色,汲汲鑽營的那套,僥幸走到此處更是先皇眷顧。
如今先皇已逝,他在朝堂上立敵眾多……六叔已然獲罪,父親……有可能逃過這一劫嗎?
她心中深知,此事絕無可能。
方知謂此刻終於醒過神,發現顧槿的臉色著實難看的緊。
“師父……你為何這麽關注此事……等等,顧……顧錚顧禦史姓顧,顧丞相也姓顧……難道……你你你你是顧相的女兒??”方知謂被自己的聯想唬得向後一大跳。
顧槿無意瞞他,淡淡地點點頭。
之前並未告知知謂此事,隻是因為她覺得她的出身無需特意拿出來說的。
因此也實在不怪方知謂聯想不到,而是她平日裏太過於低調,凡事又愛親力親為,並沒有一絲的嬌小姐習氣。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複,方知謂反倒把張大的嘴巴閉了回去。
“知謂,我打算回盛都一趟。”顧槿神情沉重,眼眸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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