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想要告訴袁夕,有很多想法需要傳遞。
於是整個世界都開始依著那些不可知之物的意誌而發生變化。
袁夕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將雙腳探入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反正她現在也睡不著,她倒要看看,外麵到底是些什麽牛鬼蛇神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袁夕將窗戶的插栓朝上拉起,她不敢動作太大,隻是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勉強能讓她看到外麵的一線天地。
窗外確實正上演著一場相當熱鬧的大戲。
白色的人影,有古風的長衫與素淨的披風、頭罩,手中有人執劍、有人舉著禮器、有人手托著絲質的經卷、有人捧著絲綢的簾帳、有人舉著玉白色的雙魚大旗……
所有的人都戴著詭異的麵具,似乎是陶瓷的材質,形貌都是各種顏色的野獸——熊、鹿、貓、犬、虎、以及……狐狸。
眾多的獸麵人,行走在如夢似幻的雨霧之中,口中異口同聲地唱著陌生的經卷,展開一場盛大的遊行,所有人的步伐都幾乎一致,延綿不斷鳴顫的,是他們腰間垂掛著的銀色鈴鐺,鈴聲空靈悅耳。
呆呆地凝望著這一切進行的袁夕,眯起眼,她終於看到霧氣的深處,被眾多獸麵人所拱衛的存在。
主隊最前方的是六名獸麵人,有獸麵人低頭吹笛、有獸麵人敲鑼打鼓、還有獸麵人踏著鈴聲的節拍跳起詭異而誇張的舞蹈。
八名獸麵人舉著紫色的華蓋,華蓋之後拖著的是長長的織錦簾帳,簾帳上繡著山河風水雷電龍雲,氣態雍容高雅,是風姿卓然的古風。
另外八名獸麵人抬著鮮紅的大轎,由華蓋遮風擋雨,顏色嬌豔如血,大轎的側麵繡著振翅翱翔的鳳凰,其間點綴有金絲和寶玉,煜煜生輝如數百顆落到人世的晨星。
仿佛是察覺到了袁夕的注視,鮮紅的大轎側麵的望窗,有一隻雪白的手伸出將簾帳掀起一條細縫,露出下麵慘白的那張臉。
紙紮的新娘,一雙迷人的丹鳳眼,雙頰的霞飛是被人用染料點綴的,盈盈紅唇刺眼滴血,黑洞洞的眼眶直直朝著袁夕的方向看去,和袁夕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袁夕看到紙紮的新娘,她的嘴動了動,雖然在狂流的雨聲中袁夕根本不可能聽清,但是袁夕仍然能夠清楚地辨認出這新娘的嘴型:
“下一個新娘……就是你。”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雷響聲,從若柳村後的孤隱山驟然傳來,幾乎將袁夕的耳膜震得嗡嗡作響,然後袁夕便聽到了席卷萬物的水聲。
從山嶽的方向,滔天的洪水,卻是暗紅的顏色,攜帶著碎石、亂流和泥渣,從極高處跌宕而來,有吞並萬物之勢,正朝著袁夕所在的方向飛快地逼近。
然而白色的巡遊隊伍,卻朝著洪水的方向不退反進,洪水到了他們身前,也猶如摩西的紅海般從中開裂朝兩邊流去。
白色的送嫁隊伍,就這樣消失在了裂開的洪流深處,隱約能看到洪流最深的方向,有一座閃著金光的奇異洞府,有燦然的神光直衝九霄。
“滴,滴,滴——”就在即將連人帶房被血色洪流吞沒的關口,袁夕又一次聽到了熟悉的電子音,不穩定的電流訊號,以及閃爍的警示燈。
袁夕再度看到之前玄水贈給她的對講機,在最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前,這一次袁夕下意識地朝著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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