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竟然直接握住了對講機。
“沙……沙……沙……”訊號調整的沙啞聲,對講機的另一頭,有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正在逐漸清晰,最後終於定格,變成一個平穩而有磁性的男聲。
握住對講機的同時,袁夕身周的時空再度出現之前玄水使用射影機時產生的時空扭曲現象,外界的時間開始無限延緩,除了袁夕之外的世界像是都陷入了慢鏡頭。
“喂,喂,喂,請問對麵是袁曦小姐嗎?聽得清嗎?”
“你是誰?你知道我現在又在哪裏嗎?”袁夕試著回應。
“唔……你應該還記得玄水吧,我是他的一個朋友,最近在喝酒的時候,他同我談到了你的出現,在下覺得袁曦小姐現在應該是處於相當特殊的情況,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會嚐試著聯係您。我的名字叫楊暗年,其實在下和你的生身母親還是跟著同一位導師的同學,不知道你的母親有沒有對你提起過我。”那個聲音會給人有些輕佻的印象。
但是在這樣混亂的世界裏,聽到這種輕佻的聲音,反而會讓袁夕感覺有些安心,似乎隻要有這個聲音在,什麽都不值得掛齒,什麽都不用畏懼。
“很抱歉,我的母親,在我能記事之前,就棄我而去了,現在恐怕早就離世了,我從未有過機會和她說話。”每一次同他人提起自己的父母,袁夕都會感覺心頭仿佛有一根刺。
“真是遺憾呢,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既然你是故人的遺女,我當然會不遺餘力地幫助你。”
“如果您真的是神通廣大的大人物,就請趕快救我一命吧,”雖然時間被放緩到一種極致,可是看到窗外不遠處那不斷逼近的滔天血海,袁夕還是無法保持淡定,“如果再慢上一步,我恐怕就會變成一具大洪水裏的浮屍了。”
“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楊暗年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我當然願意現在就幫你醒來,隻不過方法會有點……疼。至於其他的事,或許不久的將來我們可以當麵繼續寒暄。”
“我該怎麽做?”袁夕的話音剛落,胸前一陣刺痛就猛地傳來。
袁夕不可思議地看到,從對講機內播音口,竟然伸出了一隻黑色的肉爪,肉爪的食指佩戴著一枚猩紅顏色的戒指,毫無阻礙地刺進了她的胸膛之內,然後不著痕跡地抽出,袁夕看到自己的心髒正被那隻恐怖的黑色肉爪攥在手裏,血管還在迸發,心髒之內似乎還有長條狀的東西在遊走掙紮,血液飛濺噴湧。
鑽心的刺痛,視野被血紅的顏色暈染,死亡的黑幕當頭罩來。
肉爪直接將心髒捏爆。
“啊——!”袁夕的尖叫聲卡在喉嚨裏,她再度一屁股坐了起來,捂著心口,感覺心髒的刺痛仍讓久久縈繞不散。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仍然能感覺到那顆狂跳的心髒,這讓她長抒了一口氣。
陽光已經從窗外斜著照了進來,整個世界如此寧靜,如此美好,似乎剛剛袁夕所看到的和經曆的,全部都隻是幻覺和臆想。
剛剛我所經曆的,全部都隻是一個噩夢?袁夕感到難以置信,她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現實和夢境,又是何時被切換的?
袁夕並未看到,她的床板之下,有一條黑色的,蜈蚣形狀的蟲子,不知何時已經被人當中切為兩段,正在幽暗中痛苦地扭動,然而已經失卻生機的它,終究隻能無力地散成一團黑霧,消散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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