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華悲痛不已,呼出一長口濁氣,無力擺手讓管家去忙碌了,又吩咐丫鬟,"扶夫人去休息。"
很快,楊知府家就掛上了白綢子,正廳也設了靈堂。從裏到外是素白一片,正廳最中間的是一口上好的靈柩。楊家上上下下的仆人丫鬟都穿著白衣,臉色或是悲傷或是痛哭。
得知消息的其他官員或親家一臉悲傷地前來吊唁,靈柩沒有合起來,可以看見裏麵燒焦的屍骨,來人都難以置信地捂著嘴,不敢說話,靜默默地排隊上香祭拜。
素來跟楊夫人交好的吳夫人,祭拜的時候,眼中也噙著淚水。上香過後,吳夫人一把抹掉眼淚,低頭道,"楊大人,楊姐姐,請節哀,別太傷心了…"
楊夫人整顆心就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著,說不盡的悔悲和憤恨一陣一陣地,就要將她的理智淹沒。此刻,她隻想找到那些傷害了她兒子的人,生生剮了,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楊子荼在孟欣梅這宅子裏呆著也同樣不好受。
"咳,現在你都住在我們家了,總得說自己叫什麽名字吧,不然我們怎麽叫你啊?再不說我們就不管你了,愛上哪裏去哪裏。"孟欣梅有一絲不滿,這小男孩幾天都沒開口說話了,該吃吃,該喝喝,倒是一樣不落下。古人不是講究有恩必報嗎?他倒好,吭都不吭一聲。
"鬆哥兒。"楊子荼臉色微微泛著白,呐呐開口。鬆哥兒,這是他娘給他取的小名。
鬆哥兒?一聽就是大戶人家才起的名,孟欣梅可沒有這個意頭遷就他叫這麽別扭的名字,"知道了,以後就叫你阿鬆了。好好養傷啊,你在我家住,沒錢那就得幹活了,我家可不白白養閑人。"
"四姐..."孟水英輕聲囁嚅道,"他還沒好呢,哪能幹活。"
"做人是要懂得報恩的,我不圖他回報,隻是讓他學著幹活。這傷養了大半個月,重活做不來,一些小活還是能學著做的。畢竟他要是一直不說,不叫家人來接他回去,那不就是要一直呆在這,不幹活那可不成,我可養不起公子哥啊。"孟欣梅搖搖頭,"六弟,你留在這裏照顧阿鬆,也讓他學著點,我要出門了。"
"嗯嗯,四姐,你小心些。"
"好,記得給他擦藥!"孟欣梅叮囑一句就出門了。
孟水英拿過藥油,輕輕地幫楊子荼塗抹。黑紅一片的皮膚,好了大半,瞧著還是有些駭人,"阿鬆弟弟,你這傷得也太重了,是不是疼得厲害?"
楊子荼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暖意,"嗯,疼。"
"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說著孟水英就輕輕吹了幾口氣。
楊子荼含著眼淚泫然欲泣,忙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孟水英。以前身上疼了,他娘親也是這般對他的,此刻,他很想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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