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湛沒有精神病,他隻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症,隻是忘了過去的人和事。
司呈沒有再解釋,隻道:“請小姐隨我進去吧!”
阮默知道現在怪他也沒有用了,最要緊的是把墨湛給帶出來,她隨著司呈進去,杜雷緊隨其後。
其實阮默已經不是第一次進精神病院了,在蘇唐懷孕的時候,她就去精神病院看過她,那時就見過精神病人,可是如今再見這樣的一群人,阮默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
“小姐,墨先生就在這間屋子裏,”司呈帶著阮默停在了一間屋子前。
阮默看著眼前像是牢籠一樣的屋子,心頭一陣窒息,“還不開門。”
“小姐,請您不要靠近,”司呈提醒。
阮默擰緊眉頭,“什麽意思?”
“這裏的負責人說墨先生情緒很暴躁,很有攻擊性,”司呈的話讓阮默的心一緊。
什麽叫很有攻擊性?
他們當墨湛是什麽?
“開門!”阮默冷嗬。
有人過來打開了眼前的門,頓時一股子黴臭味撲麵而來,嗆的阮默差點吐了。
杜雷扶住她,“太太沒事吧?”
“你們不要過來,不要搶我的默默,不要搶我的默默......”
正在努力舒緩難受的阮默就聽到屋裏這樣的話傳了出來,她的心再次一緊,然後轉頭,就看到房間的角落裏,幾乎看不出他原來模樣的墨湛縮在那裏,手裏緊抱著一個布娃娃,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這一刹那,阮默的心像是被一把絞刀絞住了。
她掙脫杜雷扶著她的手,抬腿往屋裏走去。
“不要搶我的默默,這是我的默默,你不要搶,”墨湛看著她,一遍遍低喃。
而他不知道他每說一句都會讓阮默的心疼一分......
“墨湛,是我!”阮默走到他的麵前,半蹲下來。
墨湛看著他,眼睛一眨都不眨,阮默看著眼前瘦削的幾乎變形滿身狼狽的他,呼吸都幾乎停滯。
這哪還是那個冷峻的墨湛?
這樣的他就像個被人拋棄了的無助的孩子一般。
“墨湛,是我,我是阮默,”阮默哽咽出聲。
墨湛搖頭,更緊的抱著懷裏的布娃娃,似是連她也不認得了。
想到墨池說他現在病情發展的太過迅速,她痛心道:“墨湛你看清一點,我是你的默默.....”
“默默?”墨湛輕輕重複。
“是,我是默默!”
墨湛看著她就那樣看著,片刻之後手抬起往阮默的臉摸去,而這時杜雷的手伸了過來,似乎想阻止,不過阮默卻衝杜雷搖了頭,“沒事,他不會傷害我。”
是的,阮默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他忘了所有,卻還記得她,他從芝加哥回到了國內,隻為找她,他怎麽會傷害她呢?
墨湛的手落在了阮默的臉上,粘膩髒乎乎的手輕撫著她的臉,爾後笑了,“你是默默,是我的默默。”
看著他燦爛如孩童般的笑,阮默點頭,眼淚也在這一瞬間落了下來......
“是我,墨湛是我!我們回家!”阮默握住他的手,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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