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謾罵聲,女人和嬰兒的哭聲,夾雜著摔東西的響聲,窗外熱鬧的像是一出戲,瞧瞧,這就是中國式的家庭。
“你現在就滾,給老子滾的遠遠的,永遠也別再讓老子看到你!不知羞恥的賤貨!”如此傷情的話男人也說的出口,可見這個男人有多麽的低俗。
女人終於忍無可忍的衝了出去,我已經走到了窗邊,清楚的看到了這個女人其實也不過才二十五六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卻這麽早就掉進了婚姻的墳墓。
爭吵聲早已驚動了左鄰右舍,女人哭著跑出來的時候一位大媽攔住了她,死死抓住她的手說:“這麽黑燈瞎火的你要去哪,哪有夫妻不吵架的,趕緊回屋去!”
“我不回去!他罵我滾我就滾,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過!!”她哭的聲嘶力竭,我的心微微痛了一下,也許我痛隻是因為,我們都是女人。
“那你孩子要不要了?你女兒也不要了嗎?小丫頭怎麽辦……”大媽用所有女人都會顧慮的理由直戳她的軟肋。
女人哭倒在地,哭的心仿佛碎成了一瓣一瓣,她絕望而又淒厲的呐喊:“不要了,我什麽都不要了,我隻要走,我隻要離開這裏……”
我什麽都不要了這句話深深的震撼了我的心,到底是什麽樣的失望和絕望,能讓一個做母親的女人,說出什麽也不要的話?
關上窗戶,外麵的喧囂與我無關。
心情本就低落,如今被這對爭吵的夫妻一攪和,愈發的難過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爭吵的過錯出在誰身上,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一個讓女人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一個讓女人絕望的男人連男人都算不上。
這一夜,我失眠了,這一夜,我第一次靠安眠藥麻痹了自己。
安眠藥的藥性很好,我睡的很沉,清晨窗外依稀走過的路人將我從沉睡中驚醒,看看時間,已經上午九點。
咚咚……房門被敲響了,我理了理淩亂的卷發,邁步走了過去。
“請問你是姓季嗎?”旅館的老板娘探頭詢問。
我點點頭,然後問:“有事嗎?”
“剛才來了五六個男人,問我們這裏有沒有住一位姓季的小姐。”
我的心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江銘晟派人來找我了嗎?
“他們人呢?”我急切的詢問。
“已經到前麵去問了,因為我不知道這些人的來路,所以我什麽都沒敢說。”
我折回房間拿出錢包,掏出二百元遞給她,然後交代:“麻煩你去追上那些人,就說他們要找的人就住在你家裏。”
老板娘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看在手裏鈔票的份上,倒也是幹脆的應下了。
她帶回那些人的時候,我已經洗梳完畢。
“季小姐,江先生讓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把你帶回去。”領頭的男人畢恭畢敬的向我傳遞江銘晟的指令。
不知為什麽,看到他讓我想了嚴無常,在很久很久以前,每次我玩消失的時候,每次找我的人都是他,也是像現在這樣麵無表情的傳達江銘晟的命令,同樣的處境卻不再是同樣的麵孔,或許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物似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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