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本權利和尊嚴的措施是格格不入的,任何人或者政府都沒有辦法將它們放在一起在基層實行,如果真要實行的話,結果隻能是後者吞噬了前者,即便如此,前者的官樣文章也會妨害後者的實現。


保甲製的推行從一開始就受到了各方麵的批評,有意思的是,許多批評往往集中在保甲破壞了農村原有的“自然狀態”上,比如陳虞孫說保甲製人為地割裂了農村原有的居住結構,隻是為了將農民割裂成許多不相協的單位,以便於分而治之(陳虞孫,1946年)。費孝通的批評最為學理化,在他看來保甲製隻是將自上而下的政治軌道築到了每家的門前,但傳統的自下而上的渠道卻阻塞了。關鍵是破壞了傳統農村鄉紳自治的結構,隻要鄉紳進入到保甲之中,那麽就變成了上傳下達的政府工具(費孝通,1948年)。但是,這種對傳統農村“自然狀態”的破壞,卻並非國民黨政府開始的,實際上在國民黨當政之前已經在進行了,國民黨政府隻是以一種非常不合時宜的方式強化了這種趨向而已。


即使從國民黨的角度出發,保甲製的實行也是完全的敗筆,國民黨政府推行保甲,盡管花了很大力氣,進行了還算周密的規劃,其實並沒有實現建立了一種軍事化統製性很強的下層組織的目標,從頭到尾充斥著遏製共產主義勢力的功利精神,使其行為一直在臨時措施和長遠規劃之間徘徊。從實行的效果看,隻是將國家政權在形式上延伸到了每家每戶,但實際上則是將原來土豪劣紳地方勢力的惡行合法化,並且背在了國家政權的身上。顯然,由國民黨中央政府主持的這項農村政權改革,效果比晉係和桂係的類似改革還要差,國民黨政府的社會動員能力在農村幾乎等於零,除了暴力強製,甚至連收稅勞役和征兵都無法實現。國民黨的係統早就蛻變成了特務組織,隻在城市和軍隊裏還能發揮作用,在農村,作用卻幾乎等於零,國民黨政府隻能依靠那些蛻變了的地方精英實現統治,而在實現統治的同時,則伴隨著無窮無盡的妥協,並隨著共產主義勢力的日益壯大而賦予地方精英越來越專製的權力,在共產黨普遍開展土地改革運動的時候,這一係列製度和措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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