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3)

其次,我們還看到,保甲的施行與中國農村的傳統存在著根本性的衝突。想在農村實行互相監督、告發的連坐製,在現實的農村生活中是十分困難的事情,盡管我們說民初以來武化精英的統治已經撕破了傳統意義上道德麵紗,但那畢竟是在統治層麵上的事情,要想使得農村社會宗親鄰裏之間實行互相告發,彼此弄陰謀的製度或者形成這樣的風氣,非得殺人如麻、血流成河才可能奏效,顯然,國民黨政權並沒有這樣的道德承受力,實際上,後來在統治方式上肆無忌憚的日偽政權,推行保甲依然難以達到預期的目標,老百姓即使在死亡的威脅下,仍然難以形成互相告發的習慣。讓農民一改過去宗親鄰裏之間的相互扶助和照應,凡事不撕破臉皮的古老習慣,沒有外力的衝擊,將整個農村社會改變的前提,似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為這種習慣是農民生活的一部分,沒有了這種習慣,他們就無法生存。保甲製雖然屬於中國的“國粹”,但曆朝曆代都難以真正推行,原因就在於此。在國民黨在大陸統治的後期,國民黨政府將保甲連坐製變本加厲,不僅強化保內連坐,而且實行所謂“逐級連坐”,即戶長、甲長和保長以至鄉長逐級“切結”,負連帶責任,還有“連環監視”,即各甲各保之間互相監視,對於告發者予以重獎。結果,適得其反,對農村的控製反而減弱了,即使正規軍占據了某一地區,也難以實現對此地農村的有效統治。在國共鬥爭的緊要關頭,實行違背農民的生活習慣的製度,並強製推行,結果隻能將他們推到對手那裏去。在今天看來,國共最後三四年的角逐雙方在農村與農民問題上都犯過錯誤,但顯然國民黨方麵犯的錯更大,而且不思調整,在一條道上走到黑。


再次,在國民黨政府前後十幾年的保甲推行中,存在著政策上的矛盾與扞格。在三省試行保甲不久,國民黨政府就悄悄改變了他們保甲規劃中赤裸裸拋棄地方自治的提法,將推行保甲說成是實行地方自治的一部分,在後來的保甲規劃中也確實塞進了一些召開保民大會,實行民選保甲長和村辦學校、醫院的計劃,顯然,這些東西與強化保甲長權力、實行連坐製這些根本無視人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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