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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後,山坳坳裏的鄉村漆黑一片。結束了一整天繁重的勞作,大部分村民在疲倦中漸漸入睡。
深夜12時許,忽然間,雷雨交加,往常安靜的平卜河水瞬間猛漲,很快就將韋正雄家一樓淹沒,韋家一樓大約70平米上下,原有34名在平卜(九年製)學校上學的外村學生寄住在四間屋內,韋母單獨居住在靠樓梯口的單間裏。王梅是最早發現房間進水的學生,她一邊大聲喊叫讓同伴們逃生,一邊將韋母拽上二樓,僅僅兩分鍾,在一樓站立水已經齊腰。
滔滔水浪驚醒了熟睡中的韋正雄。容不得多想,他拿起手電筒,快步衝到窗口,往外一照,驚出一身冷汗。屋外二樓以下早已被洪水淹沒,洪水裹挾著粗壯的樹木和大石塊,不停地從房前撞擊而過,小樓搖搖欲墜。
14歲的學生黃仕權和其他幾個從裏屋遊出來的姐妹,依靠著水中的飄浮物在堂屋裏蕩來蕩去。韋正雄及妻女接應式地將在水中掙紮的學生逐個傳遞上二樓。韋正雄在樓梯上負責打撈,用木棍拽住一個就遞給妻子一個,再由女兒韋海豐擦洗附在孩子們身上厚重的淤泥。
跑上二樓的學生由於驚嚇過度,相互抱著縮成一團。“先穩住孩子們的情緒。”韋正雄趕緊吩咐妻子和女兒,撫慰學生並清洗學生身上、嘴裏、鼻孔裏的泥沙。
此時,通往平卜村的交通、電力、電話已全部中斷。韋正雄用冷水狠衝了一下臉,告訴自己:“鎮定,千萬要鎮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借著電筒的微弱光亮,韋正雄數了一下在二樓的學生,心裏一陣抽搐:“糟了,還有21個在一樓。”
韋正雄正在考慮著如何營救一樓的學生,女兒提醒父親:“爸爸,隔壁還住著二叔娘、三叔娘和弟弟妹妹們,兩家可都是平房啊。”韋正雄心裏又是一陣絞痛,此時,坐在角落裏的老母親也對韋正雄說:“正雄啊,老二老三在外打工,臨走可是把妻兒托你照顧的啊,長兄如父,要是沒了,你可怎麽交代啊?”
洪水繼續肆虐著,容不得韋正雄太多思考,忍著悲痛,他讓女兒到貼近二弟家的窗口邊去喊叔娘和弟弟妹妹們,自己則向一樓衝去。
四周一片昏暗,韋正雄嘴銜著電筒,扶著牆,使盡全身力氣向一樓遊去,摸索著尋找在水中掙紮的孩子們。忽然間,韋正雄被一陣洪流推回到樓梯口,原來是巨浪把家裏的大門撞開了。
在二樓貼近二弟家的窗口邊,韋正雄聽見女兒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兩個叔娘和弟弟妹妹,隱隱約約聽見傳來幾下呼救聲,就再也沒有一點回應了。
老母親含著眼淚盯著韋正雄:“你弟媳婦和侄子侄女全在水下,現在去救,還能救上一兩個,再不去救,就再也沒得辦法了。”
突然間,韋正雄聽到一樓靠近樓梯口的第二間寢室裏傳來淒慘的呼救聲,他立刻從樓梯猛潛下水,遊過去抓住天窗的鋼筋,讓學生們憋住氣,一手壓住學生們的頭,用力將他們從水中拉過門框,並讓妻子接應送到樓上。這一下,拉上來了5個。
對著一樓的幾個學生寢室,韋正雄瘋狂地喊著學生的名字,不斷地用手電筒照著,希望能聽到些許聲音。此時,住在另一邊房間的女學生有了微弱的回應,她們用手拽著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用來放晾衣物的鋼筋,臉緊貼著天花板,艱難地呼吸著。
想也沒想,幾近虛脫的韋正雄再一次跳入水中,奮力去推門。可惜,門還沒來得及推開,洪水暴漲,淹沒了天窗,將他衝回到了樓梯口,身上也被重物撞得青一塊紫一塊。
“老師,老師,我們還活著!”數十分鍾後,水位退到一樓水泥頂板下,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第四間寢室傳出。韋正雄顧不上疼痛和勞累,找了一根竹杠,遊下樓,將陷在泥沙裏的16名學生一個一個拉上二樓,其中隻有14歲的岑保興不幸遇難。
……
他失去了7位親人
13日淩晨5時,肆虐的洪水終於退去,平卜村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安頓好學生,疲憊不堪的韋正雄使出全身的力氣衝到兩個弟弟家,眼前的景象讓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兩家一片狼藉,兩個弟媳和3個侄子侄女倒在泥漿中,二侄女韋哈、三侄兒韋來不知所終。
悲痛幾乎讓韋正雄昏厥,跪了好久,他才回到家裏,讓妻子給在遠方打工的兩個弟弟通電話,自己強忍著痛苦,為死去的親人料理後事。老母親再也不願瞧韋正雄一眼,搬到弟弟家一個人生活。
幾天後,學生家長們自發地帶著自己的孩子,趕了幾十裏山路,背著雞蛋、大米、蔬菜來感謝韋正雄救命之恩。而此時趕回家的二弟、三弟雖吃住都在韋正雄家,但理都不理韋正雄,天天早出晚歸,吃飯都不願意與他同桌。
災難賦予他使命
寨子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但洪水給這裏留下的後遺症是,每逢下雨打雷閃電,全村村民人心驚膽戰,緊張得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
2008年,韋正雄當選為望謨縣政協委員,成為政協委員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村民危房改造和房屋、村莊建設。他四處奔走,履行著一份沉重的職責。
韋正雄和鄉裏商議過後,在提案中寫到,“依靠政府的支持和求助上一級的援助,災民們計劃在現鄉政府後的山頂上用推土機推出一塊場坪,麵積二十多畝,可以安置40多戶災民,由政府規劃,災民自建新房。”對於災民來說這是個讓人振奮的提議,隻要能脫離這個災禍發生地,他們就能重拾信心,安心生產。
作為這一場災難中誕生的英雄,時勢造就了他。從最初回避,到後來配合,輿論挖得越深入,韋正雄似乎越發平靜,隱忍。在苦難中,他總想到更多比自己還要苦難的人,於是他把責任扛在肩上,寬恕了不解的流言,引領著受難鄉民重建腳下這片家園。
成為“名人”後,韋正雄有時候會紅著臉向前來采訪的記者求援。“能否幫我問問省城的一些大公司,給我們教輔站捐兩台電腦,舊的也行,沒有電腦工作起來太不方便了……”“能不能想辦法幫幫這個學生?”
其實,獲救生還的31名學生,幾乎都是貧困生。對於他們,韋正雄始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牽掛。“我想幫他們,但能力太有限了……”
“學生也是我的親人。”
魏青剛:三次下海搏浪救人的河南民工
魏青剛,男,1976年1月出生,河南省信陽市固始縣人,中共黨員,中共十七大代表。幾年來,他奮不顧身,多次在險風惡浪中救人。入選中央電視台2005年度感動中國十大人物;2006年被全國總工會授予全國五一勞動獎章;2007年9月,在第一屆全國道德模範評選中被評為見義勇為模範。
魏青剛榮獲2005年“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組委會給他的頒獎詞,或許能傳達出這位“河南打工者”的英雄本色: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為了一個陌生人,他在滔天巨浪中三進三出,危險麵前他根本不需要選擇,因為這瞬間的動作,源於內心的品質,他從人群中一躍而出,又悄然回到人群中去,他,是“俠之大者”。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故事發生在2005年8月8日,一個聽上去很吉利的日子。那天,剛剛肆虐過青島市嶗山區沙子口一帶的9號台風“麥莎”慢慢離去。下午4時許,在沙子口麒麟山莊打工的魏青剛,來到附近的海濱廣場防浪堤壩上散步。5時左右,突然一個巨浪打來,將一名醉心於觀賞景色、未及躲閃的女青年卷入大海。
“有人落水了!”岸邊人群中發出一陣陣驚呼聲。
聽到呼救聲,魏青剛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向出事地點飛奔,他和女青年的朋友幾乎在同一瞬間縱身跳入大海。從小練就一身好水性的魏青剛首先遊到了落水女子身邊,抱著她向岸邊奮力遊來。
可是,快到岸邊時,一排巨浪將他們打散,巨浪過後,女青年又被卷入大海。魏青剛隻好自己爬上岸邊,剛才與巨浪一番緊張搏鬥後,他已經感到很疲勞,他需要上岸喘口氣。
魏青剛救人時,已有其它遊客撥打了報警電話。青島市公安局嶗山分局沙子口邊防派出所的民警接到報警後,急速趕到現場。正當警察商量解救方案時,魏青剛自告奮勇站上前來:“我下去過一次,對情況熟悉,讓我再下去救人!”他穿上救生衣,套上救生圈,又跳入波濤洶湧的大海中。
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落水女子被一排排巨浪遮擋,魏青剛怎麽也看不見她。多次努力之後,他隻好又返回岸上。
在岸上,魏青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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