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是誰加給我們的——歐洲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參觀有感(1/5)

在人類曆史上,戰爭、掠奪和大屠殺,曾無數次不幸發生過。然而,毀滅生靈最多也最殘酷的,當屬20世紀30年代崛起的法西斯主義所發動的世界性戰爭。從1931年日本軍國主義者策動九一八事變始,到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止,整個人類的傷亡數字超過了7000萬。其中,中國死傷了3500萬人;蘇聯則付出了2000多萬人的傷亡代價。而在歐洲,德國法西斯一共屠殺了600萬以上的猶太人。這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正因為如此,記住戰爭、悼念死難者和審判戰爭罪犯才具有了普世意義。


2005年5月12日在柏林建成並揭幕的歐洲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群和紀念館(英文名為THEMEMORIALTOTHEMURDEREDJEWSOFEUROPE),可以說為悼念被戕害的亡靈和教育後人作出了努力。它的出現,使得人們再次直麵人類的傷痛,直麵那些完全被莫須有的歧視、偏見和憎恨所荼毒的生靈。紀念碑群造型奇特,展覽館的布置和說明痛徹人心。不誇張地說,所有參觀過它的人,隻要是善良的、道義的、人性的,都會在走出紀念館的那一刻,正確回答“苦難,是誰加給我們的”這一重大命題。


紀念碑和博物館的建立,經過了德國聯邦議會的長期辯論。議案最終的通過時間是1999年6月25日。建立歐洲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和紀念館的動議,是由一位廣告設計人李?盧斯最先提出的。他在1988年就倡議建立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他的建議得到了包括聯邦德國前總理勃蘭特以及猶太人大屠殺紀念協會的支持。最終,這個聞名世界的紀念碑群和紀念館,選址在柏林市中心原納粹總理府舊址之上。它距離德意誌的民族標誌勃蘭登堡門及聯邦議會僅一箭之遙。在這片寸土寸金而又深具曆史內涵的地段建立紀念碑,不僅證明了它占地的貴重,更表現出修建者對它地位的尊崇。世界很多國家都在首都中心位置修建紀念碑,以緬懷自己的民族英雄。而德國人則痛心疾首,在首都的心髒處建起了有關自己民族曆史汙點的永久性碑碣。


當然,沒有人試圖把德國人民同法西斯分子劃等號。真正的法西斯分子,隻占德意誌民族的小部分。但是,一個產生過法西斯狂熱並導致極大罪惡的土地和生活其上的人,應該對自己的民族性進行反思。


但顯然,一個民族要認識自己曾經有過的曆史缺陷、曆史錯誤甚至曆史罪行並不容易。同樣是犯有發動戰爭罪的日本軍國主義分子,至今還在推諉、塞責甚至否認他們對中國、亞洲其他國家和太平洋地區所進行的侵略。而就一般民眾來說,戰爭所帶來的苦難,幾乎是同樣巨大的。從1944年到1945年,當戰場逐漸逼近第三帝國本土時,那些曾經是世界最重要也最知名的城市如柏林、德累斯頓等,幾乎在日複一日的盟軍轟炸中夷為平地;日本的廣島和長崎,則連續遭受兩顆原子彈的轟擊(據說,如果盟軍的原子彈早些試製完成,可能首先投放的是德國工業城市德累斯頓。當時,盟軍設想以毀滅式的大轟炸來徹底摧毀德軍戰鬥意誌)。一方麵,這些國家的統治者將苦難強加給了無辜的他國人民;另一方麵,他們發動的戰爭也給自己民族帶來巨大傷痛。由於這樣的悖論,生活在這些國家裏的人們,就處在一種心理困境中。他們經常殊自發問:我們自己到底算不算戰爭的受害者?


因為戰敗以及對猶太人、吉卜塞人等的種族大屠殺,在德國,“受害者”(VICTIMHOOD)一詞始終是個民族禁忌。通常,人們避諱使用這個詞,擔心它造成政治上和語義上的麻煩。但即使如此,“受害者”的心理維度,在德國人中仍然是存在的。因為,在1945年前後,戰爭的確為蘇占區和西方三國占領區民眾帶來了毀滅性打擊。當時,因戰爭失去親人的家庭無以計數;因戰爭被迫遷徙的人也以千萬計(據統計約有1200萬~1400萬人),這些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1945年的冬天極為寒冷,可以想象,這些失去家園的人們,既缺少食物、薪火,又沒有禦寒之物,他們隻能掙紮在死亡線邊緣。戰爭雖結束了,但德國大部分城市已成一片廢墟。據有關材料,在西方三國占領區,從1945年到1946年,人均日熱量攝入剛剛達到一千大卡,比維持正常所需的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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