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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交叉”地帶作出成果。因為,中國的政治體製,使她的外交根本無法離開國內的政治經濟變動。甚至可以說,中國的對外政策,主要是從國內政治經濟的需要發生的。不懂得國內政治經濟變化,就無從解釋中國的對外政策。在這個意義上,“改變自己,影響世界”的看法,是有道理的。
由此說來,我們習慣使用狹義的“中共黨史研究”,與美國的實際狀況並不對題,同時也限製了自己的眼界。我們常說,美國人的研究視野比較寬闊。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在素質上“優”於我們,而是他們的學術訓練,一開始就設置得比較寬。他們的“中國研究”,範圍幾乎是“無限”的。例如對中國社會各層麵的考察,如婦女研究、民族研究、農村研究、當代中國文化研究等等,一無畛域。在美國,你要想當一個“中國問題專家”,或者說,你要能在“中國研究”領域裏混口飯吃,就必須“玩命”拓展你的研究範圍。這種“功利”性,可能不為我們東方人所齒,但它在事實上卻促進了研究的廣度和深度。相比下來,我們雖然“不愁衣飯”,可卻有“螺螄殼裏做道場”的味道,自己捆住了自己的手腳。如果我們隻在傳統的“會議式”、“文件式”的黨史研究上下功夫,就當然拿不出“世界性”的學術成果來。甚至很難同外國研究者進行交流。
說到底,中國學者對中國的事情最有發言權。中共黨史學者的“學術資源”也最為豐厚。關鍵在於我們要發掘材料、研究材料,在更為廣闊的時空範圍內思考問題。如果回到本題,我要說的是,不要再使用“國外中共黨史研究”的說法,因為它既“文不對題”,又過於“經驗”或“狹隘”。我們國內“正統”的中共黨史學者,應該擴大自己的眼界,更新自己的知識結構,把研究的著眼點,轉到範圍更為廣闊的“中國研究”上來。無疑,這是現代學術潮流要求於我們的。
二、近年國外“中共黨史研究”點滴談
為了照顧習慣,我在這裏還是沿用“國外中共黨史研究”這個概念,“糾錯”留待以後。
去年,我同另兩位同誌合作,撰寫了一篇文章,題為《近十年來美國研究中共黨史管窺》,發表在《中共黨史研究》2002年第5期。說實在話,寫這樣一篇文章的工作量,要比普通文章大幾倍:搜集外文材料、閱讀它們、進行研究和歸納,然後再敷衍成篇。畢竟,我們讀外文要比讀中文困難得多。
這篇文章之所以稱為“管窺”,是因為我們對所搜集材料的完整性,沒有很大把握。僅美國一家,近十年來發表的有關中共或中國研究的文章,就可用“不可勝數”來形容。我們知道自己是掛一漏萬。但即使如此,我們參考征引的文章和著作,也還是相當可觀的。從文章看,我們實際認可了“當代中國研究”這樣的概念,即有關中國各個層麵的研究,都搜羅在內了。但這畢竟還是不完整的,甚至隻是線索而已。關於文章所涉及的內容,這裏不重複。有興趣者,可看雜誌。
這裏“雜談”的,是我對美國的中國研究和中國問題專家們的點滴觀感,既涉及人,也涉及機構,多少帶一點“動向”性質。
首先,從狹義的“國外中共黨史研究”概念看,稱得上是專家的美國人,寥寥可數。如果把話反過來說,在美國,甚至在世界上,真正“鍾情”於中共曆史研究的人,少之又少。馬若德(即麥可法誇爾)教授曾經對我說,他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真正研究中共曆史的人之一。據我的觀察,他的說法不算虛妄。這就是說,他們幾個人的研究對象,主要地是放在中國共產黨本身,而不是“相關”或“相聯係”的問題上。前文說過,馬是費正清的學生。他本人是英國籍,長期在美國哈佛大學執教,出任過費正清中心主任。現為哈佛大學政治係的主任,是美國有影響的中共問題專家。他青年時在哈佛求學,之後回英國,一度出任英國工黨議員。他的這種政治經曆,對他格外關注中共曆史的學術方向產生了影響。他基本是從政治的角度來看待中共曆史的。他特別喜歡用政治鬥爭、政治派別的思維模式,來建立自己對中共曆史的研究框架。在他最著名的著作《文化大革命的起源》一書中,就充分體現了他的這種思想觀點。直到幾年前,他還在哈佛大學開“文化大革命”的專題課。聽者不絕盈門。而回溯到上世紀九十年代初,他的這個講座,因為參加學生眾多,甚至轟動了美國學界。這是一位執著的中共問題研究者。他的著述,基本是圍繞中共問題進行的。
另一位中共曆史的執著研究者,是瑞典人邁克爾?斯可恩海爾斯(MICH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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