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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使關於對手的社會、政治、經濟、軍事乃至曆史的研究有了必要。如二戰中美國對日本的研究,冷戰時期對蘇聯的研究,朝鮮戰爭時期對中國的研究等等。開始,這種研究是從訓練語言人才入手的。因為戰爭需要破譯敵人的密碼。而密碼的破譯,則需要通曉敵方語言的人來操作。美國在四十年代通過了《國防法案》(NATIONALDEFENSEACT)。規定對六種關鍵性的語言培訓撥款。中文即其中之一。由此,用於中國研究的款項也源源不斷。盡管這種語言培訓後來漸漸演化為社會性研究,但這種研究已不可能再走“漢學”研究的道路。它是一種地域性、帶有現代需要的研究。
這其中一個開拓性的人物,就是費正清(JOHNFAIRBANK)。費正清可以說在兩個方麵使美國的中國研究“現代化”了。其一,他使中國研究成為與現實密切相關的學科;其二,他強調研究中國一定要研究中國現代史。從這一意義上說,費正清是“漢學”與“中國研究”兩者之間的“中介”。費正清自己的研究,即從曆史開始。他用湯因比的“挑戰應戰”說,來觀察整個中國曆史,特別是近代史,提出了中國曆史的“循環論”。在其晚年,他將研究的興趣指向了新中國,且著述不斷。他的最後著作,就名為《中國新史》。
費氏還有一個重要貢獻,就是培養了一批研究中國的學生。這些學生現在已是美國或英語學術界卓有影響和建樹的人物了。盡管,學生們不太同意老師的理論,後來用“中國中心說”取代了他的“挑戰應戰論”、“曆史循環論”,但他們仍是費氏中國研究的繼承人。像傅高義、馬若德、柯文等等,都秉費氏的衣缽而建樹了自己的一套學問。費氏的中國研究,蔚成學派。他們強調的是,以多學科和多角度來對一個地域進行考察。包括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和社會等等。中共的曆史和人物,隻是這種多學科地域性研究的一部分。例如史華慈(BENJAMINSCHWARTZ)那本影響深遠的著作《中國共產黨和毛的起源》(CHINESECOMMUNISMANDTHERISEOFMAO),實際就是寬泛概念“中國研究”的一個組成部分。它是就中國這樣一個社會整體的特殊性所進行的研究。它提出的中共“異端”說,即認為相對於蘇聯等所謂正統的共產黨說來,中共是“非正統”,從而表現為“異端”的結論,產生於對中國社會的政治文化,以及中國知識分子所與生俱來的社會特性的考察。從根本說來,這是一個社會性的研究,而不是我們概念中的“中共黨史”。他的這個結論,在二次大戰結束後西方人對中共的認知方麵,具有廣泛影響。
說到這裏,我們大約可以對“國外中共黨史研究”這一概念,有一個比較正確的判斷了。說到底,它隻是流行於美國(現在是世界性的說法)的“中國研究”的一個部分或一個方麵。即使有人專門做所謂的“中共黨史研究”,他在美國人那裏,其實也是一個“中國問題專家”,而不是我們概念中的“中共黨史專家”。從學術體製上說,他們沒有“中共黨史”這樣一個門類。這在美國,當然是可以理解的。
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在對象上,西方人對中共執政之前問題的研究,有些類似於我們的“中共黨史”,那麽,對於1949年以後中國諸問題的研究,則突出表現為對“國家”的觀察,而不單是“黨”的活動了。這種現象,有點像我們至今也沒有完成的,在學術規範上對“黨史”和“國史”的區別。
例如,對新中國經濟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的研究,數量就非常大。就其專業類別而言,它們更接近於經濟學。因為它們多是在闡述中國當前的經濟問題時,利用曆史所提供的例證,而非曆史本身。這往往同我們黨史學者有“隔行”的感覺。但無疑,對中國經濟的研究,是值得我們深入了解的。又如,中外關係的研究,特別是中美雙邊問題的研究,是美國學術界持續性的熱點。有時,它甚至成為當代中國研究中最“搶眼”的課題。在實質上,中美關係或中國對外關係,既是“中國研究”的一部分,又是國際政治學者的關注對象,處於“交叉”的邊緣地帶。雙方都在“搶占”這一塊領域。關鍵是看誰掌握的“學術資源”更多。在史學和國際政治學者相交的這個點上,還時常出現史學方法和政治方法的齟齬。這當然並不奇怪。問題在於,國內的中共黨史研究者,往往過於拘泥,對這樣的課題參與不多,似乎這隻是國際政治學者要做的事情。結果把一大塊“陣地”留給了別人。其實,國內的中共黨史學者占有極大的學術資源,應該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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