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使團”北上始末(3/6)

團人選。


1月24日,李宗仁派代表劉仲華帶他的親筆信到上海麵見陳光甫,劉仲華剛到上海,就被緊急召回南京,所以信由章士釗轉交。29日是傳統的春節,30日,李宗仁再次派親信甘介侯帶他的親筆信到上海,動員陳光甫。31日,李宗仁親自到上海,在中國銀行召見了顏惠慶、章士釗、江庸、陳光甫等20多位各界社會名流,說此計劃中的代表團是“和平攻勢”的一部分,目的是向國際社會證明他對於和平的誠意與渴望,從而贏得同情和支持,這個使團可以稱“敲門使團”。陳光甫沒有同意,他在日記中對此有詳細記載:


我試圖拒絕。我的理由是,我是銀行家,一個資本主義製度的代表;在政府和共產黨人處於戰爭狀態的時候,我曾兩次被作為工具去華盛頓為政府尋求財政援助;我通常被認為是親美分子。當代總統自南京飛滬,作短暫的然而是戲劇性的訪問時,我提出了上述理由。2月1日上午10時,我被召到中國銀行大樓。我向代總統解釋:我不是尋求和平的適當人選,在代表團中有我的名字可能使共產黨人感到刺眼;我認為張元濟、侯德榜、盧作孚將是更為合適的人選。但是,代總統不聽我的陳述,並且說,我應該去。


經過再三慎重考慮,陳光甫最終還是決定不參加這個代表團。2月3日,他給李宗仁寫了一封信,表示:“惟茲事體大,涵義微妙,人選如何,實成敗所係。弟一生從事商業銀行,與英美關係較深,且曾廁身立法委員,如濫竽其中,轉授對方藉口之柄,將恐有礙進行。”2月6日,李宗仁宣布代表團由顏惠慶、章士釗、江庸及滬江大學校長淩憲初、大夏大學校長歐元懷、永利化學公司總經理侯德榜等六人組成。但李宗仁很快從北平方麵獲悉,中共對陳光甫不參加代表團“有點兒失望”。2月8日,李再次飛到上海,一是再次動員陳光甫,同時討論上海的經濟問題。一到上海,李宗仁即在黃紹竑寓所召見了陳光甫、錢新之、張公權等上海資本家並一起吃午飯。陳光甫在日記中說:


我參加和平代表團去北平的問題再次被提出來。在我們互相問候之後,代總統立即重新提出他的要求。他說,他在北平的代表送來消息,由於我不去北平,共產黨人有點兒失望。因此,代總統要求我根據這一情況重新考慮。我很為難。但是,我告訴李代總統,我真正看不出改變我的決定的理由。他是個好人,不想過分勉強我。


當天下午,陳光甫到顏惠慶家參加會議,討論去北平的和平代表團可以做些什麽。章士釗將他拉到另一房間,說自己收到北平的電報,共產黨人渴望他參加代表團。陳再次說明:上海財政形勢如此嚴重,如果我參加代表團,共產黨人無非希望從我身上取得如何使上海經濟成功運轉的主意。事情到了這一步,眼前已沒有解決的辦法,我的意見是隻有依靠美國的援助,說得更明確些,我們必須有美元。過去兩年,我們大概得到15億美元的援助,上海乃至中國才得以存在。由於赤色分子不斷地攻擊“美帝國主義”,我無法想象,我如何能與他們談話,這可能受到莫斯科的影響。在我與共產黨人之間缺乏走到一起並進行討論的共同基礎。陳光甫在後來的日記中提及決定不去的原因:還是主要出於為個人考慮,他稱“自己不是一個年輕人,退休計劃早已醞釀。想過一種退休生活,實現自己的個人自由”。實際上,他對陌生的共產黨充滿了恐懼,擔憂可能失去他說的這種“個人自由”,盡管經過李宗仁及其他人的一再勸說,陳光甫還是拒絕參加“上海人民代表團”,回避任何和共產黨人見麵的機會,李宗仁不得不放棄。


最初確定的淩憲初、歐元懷、侯德榜因為各種原因也不願前往。2月8日,李宗仁再次趕到上海。最終決定:顏惠慶、章士釗、江庸三人以“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團”的名義北上,邵力子則以私人身份前往。


李宗仁所以請邵力子負此使命,是因為邵老曾參加重慶政治協商會議,其後又仆仆風塵於寧滬之間,為延攬“第三方麵”人士出力,深信邵老此行,可收駕輕就熟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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