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相伴終生的那個人2(3/3)

曾教授的情分,不看僧麵看佛麵,至少讓豔麗姐在喪夫之後有個安穩的晚年。


曾毓的兄姐不為所動,他們堅持自己的立場,那就是豔麗姐有權得到她應得的。父親死後的葬喪費、撫恤金等他們一概可以不要,隻要求拿回屬於他們父母的房子。如果豔麗姐非要住在裏麵也不是不可以,看在父親和她也是夫妻一場,他們可以做出適當的讓步,豔麗姐必須將曾教授留下的撫恤金全部拿出來,以交換那套她住習慣了卻並不屬於她的房子。


這些條件一開出來,旬旬已經知道行不通。以豔麗姐的脾氣,是寧死也不會搬走的,但要她交出已到手的撫恤金,還不如幹脆要了她的命。曾毓的兄姐卻說,豔麗姐不滿意他們開出的條件也沒有關係,那大家就法庭上見,讓法律來做出公正的裁決。


他們敢於這麽說,想必已清楚對簿公堂的結果隻會對他們一方有利。旬旬心灰意冷,對方根本就不是為錢而來,那筆撫恤金在他們眼裏算不了什麽,他們是在為含恨而逝的母親討個公道,在外漂泊了十幾年等的就是這一天。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再說服對方,為今之計,隻盼他們寬限時日,等到年後她離婚分得的房子租約到期,再說服豔麗姐搬過去與她同住。


最後是一直沒參與討論的曾毓發了話,她對自己的哥哥姐姐說,自己願意將父親寫到她名下的那套房子過戶給他們,讓他們適可而止,不要把人逼到絕路。


曾毓的兄姐萬分失望。他們問小妹,難道這些年她已忘了自己是誰生的,往了是誰拆散他們的家?


曾毓說,她隻知道就算收回多少套房子,就算豔麗姐一無所有,死去的人不會再活過來,過去的日子也隻能成為過去。


雙方僵持了許久,最後各自都作出了讓步。曾毓把房子過戶到兄姐名下,豔麗姐現在居住的那套房子則由她與曾毓共同所有,豔麗姐無權主張房子的買賣,但隻要她在世一天,就可以安心住在裏麵。


回去的時候,曾毓單獨送了旬旬一程,她始終沒有說話,但旬旬明白她心中很不好受。對方才是她的血肉至親,曾教授沒了,他們是她最親的人,這些年他們兄妹幾個雖然見麵的機會不多,但感情一直很好,哥哥姐姐一直最疼小妹,始終彼此牽念,現在卻為外人傷了情麵。


旬旬對她說感謝,卻連自己也覺得這個“謝”字說出來太輕飄。


曾毓卻說:“我從來沒有把那套房子當成是自己的,你我都清楚,隻要我爸爸還能多撐一段時間,他一定會為你媽安排好後路,那房子他必然會留給她的,我現在這麽做,也隻是完成了他的心願。”


旬旬道:“不管怎麽說,沒理由因為我媽的事到頭來讓你吃了虧。過幾個月,等行情好一點兒,我就把我那套小房子賣了,錢你拿著,雖然不夠,但至少我心裏好過些。”


曾毓嘲弄道:“你呀,你這個人的毛病就是什麽都想得太明白,分得太清楚。我吃虧我願意,跟你有什麽關係?再說,你拿什麽和我比?我是新時代職場精英,你呢,你是倒黴的離婚無業婦女。我沒了那套房,就好像剪掉頭發,過幾年又長了出來;你賣掉房子把錢給了我,和斷手斷腳沒分別,那是殘廢懂不懂?”


旬旬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隻有低頭苦笑。曾毓的脾氣她太清楚,很多事情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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