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旬旬竟然覺得就算池澄是一隻狡詐的狐狸、一隻醜陋的孔雀,也高高地盤踞在了進化的更高階。
隆冬的寒風夾著冷雨,讓她驟然一哆嗦,孫一帆立刻脫下了外套,想要披在她的身上。此刻的他看上去又是那麽真誠而可靠,可堅如磐石一般的男人大概隻存在她的想象中,很多時候,他們隻是一陣又一陣的泥石流。
旬旬伸出手,輕輕將他掃到一邊。
旬旬用鑰匙打開家門―這個時候,哪怕豔麗姐挑剔的眼神也會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然而她按亮玄關的燈,迎接她的卻是一聲淒厲的貓叫和兩道黑影,一道躥到她腳邊,另一道伴隨著疾風狠狠撲麵而來。旬旬側身避過,險些閃了腰。
她定下神來才知道,差點和自己的臉親密接觸的“凶器”原來是一隻繡花拖鞋,那眼熟的桃粉色顯然屬於這屋子的女主人。而腳邊的那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則是從謝家帶回來的老貓。
旬旬順勢蹲下來抱起老貓,它立刻蜷縮在熟悉的懷抱裏瑟瑟發抖。不等她開口詢問,豔麗姐已經適時出現在她臥室的門口,隻趿著一隻拖鞋,另一隻腳赤著,叉腰尖聲道:“回來得正好,你自己趁早把這隻短命貓扔出去,省得髒了我的鞋。”
“又怎麽了?”旬旬歎了口氣,打從她把這貓領回家的那天起,豔麗姐就橫豎看老貓不順眼,動輒揚言趕它出去,但這種厭惡的情緒以往僅限於言辭間,不至於令她如此激烈地發作。
“今天這貓要是還留在這屋子裏,我非扒了它的皮來燉‘龍虎豹’!”
“媽,不就是一隻貓嘛,犯得著為它大動肝火?”旬旬聽到豔麗姐“龍虎豹”的說法,雖明知她是氣話,但心裏仍免不得一陣不適。可這裏畢竟是她媽媽的家,她以那種方式離婚,丟盡豔麗姐的麵子,灰頭土臉回來投奔娘家也就算了,還帶上了一隻貓,她原就自覺理虧,豔麗姐肯給她們一個容身之所已經不錯了,哪裏還能直起腰板說話,現在隻求過一日是一日,隻要熬到另一邊租戶的合約期滿,搬過去就一切都好辦了。
旬旬猜想一定是老貓闖了禍,不知怎麽惹怒了“太後”。她抱著它站起來,對豔麗姐說道:“它是不是弄壞了什麽東西?媽,你先消消氣,要真是那樣我雙倍賠你。”
豔麗姐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你賠我?旬旬啊旬旬,你背靠著金山銀山還是怎麽著?我說你自身難保,還養著這東西幹什麽?髒兮兮的不說,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歡這些貓啊狗啊的!你是我女兒,住在我這兒也就算了,可這隻貓我已經忍了很久,今天說什麽也不能再留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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