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帆墜舟沉(4/6)

雖然獨攬勝景,一年四季“春花夏雲秋葉冬雪”堪稱四絕,可因其山勢延綿,高且險峻,路如羊腸,讓無數人望山興歎,多年來遊人罕至,除了山上村寨裏的原住民,隻有少部分攝影發燒友、背包客或虔誠的信徒敢於冒險登山。其旅遊資源被開發隻是近幾年的事。自從主峰頂上修建了一座設施奢華齊備的養身度假山莊,山上的路也隨之開通,觀光客才逐漸多了起來,許多景點陸陸續續被發掘。不少人慕名而來,將山上的風光靈氣視作滌蕩城市喧囂的良藥。


旬旬雖然自小就知道這座山的存在,卻從未來過。以她的性格,自然是尋常的平凡人世間更能給她充足的安全感。可池澄鐵了心也要帶她上山,說要找個特別的地方和她度過一個難忘的春節。


從猶豫到被說服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個艱難的過程。春節是中國人一年到頭的大日子,旬旬離了婚,但總還有個親媽,就算鬧了別扭,大過年的總不好置之不理。她原打算除夕回去和豔麗姐吃頓團圓飯,如果池澄願意,也可以同往。回去之前,旬旬再次給豔麗姐打了個電話。這次豔麗姐沒有再絮叨,熱情地讓她一定要把池澄帶回來,然而當旬旬一提到她向池澄借錢的原因,沒說幾句,母女倆就再次在電話裏鬧翻。再加上豔麗姐滿懷期待地說除夕夜周瑞生會露一手,做幾道拿手好菜,旬旬更徹底打消了“團圓”的念頭。別人都是“團圓”的,孤家寡人隻有她自己罷了。


豔麗姐那邊暫時是回不去了,旬旬心裏難免有些失落,池澄卻高興不已。用他的話說,他也是有家不能回,同是天涯淪落人,旬旬一開始就應該放棄掙紮,老老實實隨他上山去。


山上會有什麽,旬旬渾然未知,不過她能夠確定的是,她若是不答應,池澄的死纏爛打絕不會休止。而且,對於他始終未鬆口的那個謎,她也將繼續蒙在鼓裏。她和池澄到了這一步,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據負責安排上山事宜的周瑞生說,這個季節的穀陽山是賞霧凇的最好時節,對於終年生活在濕熱環境中的南方人來說極為難得,而山上的接待能力有限,好的酒店客房緊俏,若不是他神通廣大,恐怕難以在短時間裏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


除夕的前一天,旬旬坐在了開往穀陽山的車上,身旁是一看即知心情頗佳的池澄。周瑞生自告奮勇地送他們。到了山腳下的景區大門,旬旬遠眺如長蛇般的環山路,不顧周瑞生如何吹噓他多年的車齡,堅持換了景區當地的司機來跑接下來的路程。如此一來,周瑞生也沒了上山的必要,池澄讓他將車留在停車坪便可乘坐當日的旅遊車返回市區。


要說這日的天氣並非出遊的上佳選擇,冷風中夾雜著延綿不絕的細雨。從山腳到目的地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裏,旬旬感覺自己頭頂的白發又悄然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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