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這個邪。”他艱難地在上麵原地轉了個圈,“看吧,這就是你說的危險。你怕的事不一定會發生,該來的再小心也躲不過。”
“我不陪你一起瘋。”旬旬撇下他就要走。
“難道你就永遠那麽膽小又清醒?旬旬,我不想讓你難過。我一直都愛你,所以才害怕你隻把我當成寄身幾十年的殼!”池澄站在原地,啞著聲音追問她的背影,“我一直想知道,你愛過別人嗎?”
他隻敢說“別人”,甚至不願意問“你有沒有愛過我”,因為他不想一開始就聽到否定的結果。
旬旬呆呆地想,她愛過別人嗎?高中時候隔壁班的男班長、健身房裏邂逅的文濤、包括未婚時的謝憑寧和沒有撕下麵具的孫一帆,她都有過好感,但是那種好感是“相見甚歡,不來也可”。如果非要把愛歸結為心中的怦然一動,那她隻愛過電視劇版的超人,還有夢中那個願意送給她顛倒城池的一個影子,但他們都不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即使池澄一度與那個影子重合,但現實中的他充滿了不安定的因素。她不習慣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的人生,就像她總是會避開每一個井蓋。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聽到池澄在身後大聲說:“我真想死在山上!”
旬旬背對著他掉下淚來。她很難不去想山上的日子。那時他們多像一對再平凡不過的夫妻,用不著猜著心計算得失,也不必擔心明天。如今回首,竟如武陵人誤入桃花源,出了山才知南柯一夢。最難過的其實是“山中覺千年,世上方一日”,那場夢甜蜜悠長仿佛一生,醒後才發覺什麽都沒有改變。
她的手機振動起來,原以為是謝憑寧提前趕到,沒想到是曾毓發來的一條短信,上麵隻有短短的兩句話―“已醉,又醒。”
旬旬不知道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正想打個電話向曾毓問個清楚,忽然鑼鼓聲逼近,鞭炮和身旁人群的歡呼同時炸響在耳邊。沿街而過的舞龍隊朝他們走來,十幾個身著黃衫的舞龍人揮舞著一條斑斕的巨龍,無數圍觀的人追隨而上,一邊喝彩,還紛紛朝龍身扔去點燃的爆竹,謂之“炸龍”。
旬旬和舞龍隊朝著同一個方向,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身旁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她的前後左右都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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