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頭已經看不到池澄。炸龍的人們瘋狂地圍著巨龍前行,她不由自主地被推著往前走,本已打算分離的兩人不期然就被狂歡的洪流衝散。
旬旬擔心池澄的腿支撐不住被人撞倒,忙踮起腳尖翹首以望,然而四下尋找,除了人,就是火星四濺的鞭炮。
她閃避著炸開的鞭炮紙,竭力想要往回走,身旁的每個縫隙都被人填滿,每一寸的前行都舉步維艱。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心裏一陣陣發慌,顧不上那麽多,沒命地撥開所有擋在身前的人。不少人朝她怒目以視,她嘴裏不斷地重複著“抱歉”、“借過”、“請讓一讓”之類的字眼,在人潮中穿行。到了後來她什麽都不想說了,所有的慌張不安都化成一種簡單而狂熱的衝動,她要看到他站在自己麵前,迫不及待!哪怕幾分鍾之前她已下定決心安然走過這段路之後就徹底抽身離開。她甚至已經不能去分辨自己見到他的渴望是否隻來自於對他傷腿的擔憂,也許正是在同一種衝動的驅使下,她才在懸崖半空中放棄了向上爬的機會跳了下來。
然而,不管如何努力,旬旬並沒有成功地逆流而上,實際上隨著舞龍隊的前行,人潮從她身畔洶湧而過,將她棄於身後。她像枚蚌殼在巨浪退潮後被孤零零地留在沙灘上,然而幸運的是,忽然顯得寂靜而空蕩的四周還有一個同類。
池澄依然站在那個井蓋上,麵朝她的方向張望。
原來他們離得那麽近,她竟錯覺像被銀河隔阻開來。旬旬想,她一定是近距離被鞭炮的巨響震暈了,腦子裏什麽都想不起來,隻知道傻乎乎地走向他,在池澄單手張開懷抱時,毫不猶豫地投入他的懷裏。
他們有過無數種擁抱的理由,但是現在她緊緊依偎著身邊的這個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並不是沒有想過,也許他並不是真的愛她,他愛的隻是曾經得不到的;她也沒有那麽一往情深,她要的隻是現在可以抓住的。然而答案難道比懷裏的人更真實可靠?現在他們都覺得,再沒有比“分開”更壞的打算!
“我以為你走了。”池澄勒得旬旬快要喘不過氣來。他必須用一隻手拄著拐杖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另一隻手用來抱著他,以至於沒有辦法處理眼裏湧動的淚光。他想,丟臉就丟臉吧,他在她麵前本來也不是什麽高大偉岸的形象。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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