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卓聞笑瞥他一眼，神形似是鬆動，少年恭敬伸手要將她扶下轎子，卻見她一張帶笑的芙蓉麵倏地變了顏色，乍現怒容，這樣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姑娘，做出這般表情來，竟叫人感到背後發涼，隻聽她高嗬一聲：“白露、穀雨！”
少年驚得退後一步，卻忽覺得肋下一痛，整個人被擊出老遠，眼前有人影飛快閃過，他下意識抽出佩劍一擋，不想身後又一陣風動，已有一隻滿是皺紋的幹瘦手掌奪來他的劍，一把抽出，寒光一閃，劍尖抵在他的喉處。
握劍的那隻手十分幹癟，且滿布老者的棕斑，形狀卻甚美，少年不敢妄動，冷冷抬眼，望見一長胡老者，仙風道骨，一雙眼眸卻透著孩童般的純真。
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老頭善意一笑：“別亂動哦，否則割了你的腦袋。”語氣輕快得仿佛是在向他討著一隻糖人。
卓聞已下了轎，麵色淡然，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一條銀色的大氅裹來，遮了她光裸的肩，來者竟同那握劍的老頭一模一樣，一樣的衣衫，一樣的長胡，一樣的容貌，隻鼻尖多了一顆黑痣，且雙眼中寫著濃濃的世故。
帶痣的老頭也不看少年，隻輕聲對卓聞道：“先生，莫要著涼，否則舊病複發便不好辦了。”
卓聞未應，隻是麵帶嘲諷地望著少年，緩緩向他走近，她從氅中伸出一隻手來，銀氅緩緩滑落，露出瑩白的小臂，似白玉藕段一般，格外驚豔，這隻纖弱的手一把捏住少年的下巴，直逼著他同自己對視。
少年眼瞳烏黑，偏生眼角微挑，生得極妖，柔情便似秋水，冷漠便似霜雪，直勾人心，而他此刻望著卓聞的目光……許是思索著該如何將她剝皮抽筋。
她一隻手忍不住向上摸索，停在少年的淚痣處，玩味似的撫.摸，這般登徒子的行為看得一旁鼻尖帶痣的老頭眼皮直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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