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有些晃蕩,白澤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有君命,無君誌,這皇帝叫他做了這樣久也不曉得走了哪處狗屎運。如此庸懦猶疑之人……實在少見!”他又將目光轉向卓聞,“這些日子你偷偷摸摸的,都在做些什麽?連老子也要瞞著呢?”話音落,眼睛又瞪得滾圓,小姑娘早就跑得沒影了,桌上半盞涼茶,幾隻空碟,唯有白澤近處的一隻碟子中香糕被捏成了骨頭狀,方方正正擺在碟中央。
白澤大鼻子險些戳在那香糕上,氣得渾身直抖,白露扯著穀雨縮在角落裏一聲不敢吭,隻聽白澤氣沉丹田地吼道:“老子若再憂心你,便叫青陽一條狗鏈拴上老子的脖子!”
它這樣一吼,本萬裏不見陰雲的晴空忽籠了大半的黑雲,樹動花搖。
風雨欲來之勢。
小豆子的身子日漸虛了下去,初時還能勉強講出些話來,卻是也極耗力氣的,說三句,便要睡許久,王策每日將幹饅頭丟給他,輕聲喚他的名字,他隻能弱弱應一聲,早已沒了進食的力量。
“二殿下,不必費力氣了。”小豆子某次醒來,聲音已小得難以辨別。
他身邊堆著這幾日王策丟去的饅頭,七零八散,有些已生了黴瘡。
王策咬了咬牙:“你不是還有個妹子?你若就這麽死了,你竟能狠心舍了她?”
“我本已抱著必死之心,這死門的大獄,從未有人僥幸逃脫,我……生來便是個賤胚子,更不求得能有什麽通天的好運。”似是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極慢地應著,斷斷續續,“二殿下,若不是在此處遇見你……”
他的聲音已近呢喃,又漸漸弱了下去,隻剩微弱的呼吸。
王策雙手握住鐵欄,雙眼血紅,隻覺得自己的命也被他割去了大半,隻因他一日日望著他,一日日感受著從他身上散出的隻有死人才有的腐冷氣息,竟似淩遲。他睜開眼時對上的便是他那一雙空洞的眼,毫無生氣,他幾乎要被那血腥的黑暗吸了進去。
王策重新開始咀嚼“死”這個字。
一刀抹了脖子,一頭撞了柱子,這些都何其容易,血流了出來,便是悔也晚了。他也曾如那群太傅老頭子般大義凜然,隻覺得一死又如何,他雖不求名垂青史,可覺得若有朝一日,死字當頭,他也應是有些骨氣的。
他大汗淋漓地從某個深夜中醒來,望著頭頂身後的黑暗,深覺羞恥,一時卻又酣暢。
他竟怕死,他原也是貪生怕之徒,可若不是對這人世尚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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