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眾人都以為那死門是你放了一把火燒出來的，如今你在我身旁暫且還是安全的，可若是出了這屋子，還真是能叫你死出千百種花樣來。”
王策許久不曾好好進食，雖喝了茶，身子仍是虛弱，連帶著聲音也極輕：“除非你告訴我，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她招搖著來到了靖國，毫不遮掩闖進了皇家的大殿，與太子結伴同謀，將原來的太子妃連帶著喬太尉一家都算計得極慘，可說來說去，她竟在自己身上費得工夫最多。
卓聞眼中已帶不悅：“你威脅我？”
王策深深望她一眼，忽然生出一股力氣來翻身下了床榻，跌跌撞撞朝著屋門走去，卓聞在身後冷聲問道：“你去何處？”他竟也不答，搖晃著撞倒了桌上的茶壺，背影格外冷漠，白露和穀雨縮在角落裏不敢吱聲，隻因她們看得出，卓聞是真的怒了。
王策的手已摸到了門邊，他推了半晌，那木門卻似被封死了一般，分毫不動，他道：“讓我走。”
“你想死嗎？”卓聞慢吞吞問道。
王策倚著門，終於轉過身來，平靜的眼中又浮現了那中極深的厭惡，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惡心到了骨子裏：“不想死，我怕死，也怕疼，我認清了自己是貪生怕死之徒，這全要歸功於先生那一連串叫人嘖嘖稱歎的下作手段，可你果真就這般自私麽？”卓聞的臉色蒼白一分，他心中便有些疼，卻也十分痛快似的，忍不住繼續道，“你使著手段肆意玩弄旁人，卻從不坦誠相待，我被你安排到如此地步，連個原由都不曾知曉，你覺得我在威脅你，你怕什麽？”
穀雨看著卓聞的臉色，險些嚇得哭出聲，還是骨氣勇氣怯怯道：“阿策，先生他不是……”
卓聞厲嗬一聲：“住嘴！”穀雨便再也扛不住，縮在白露懷裏小聲哭了起來，卓聞恨恨地望著眼前這看似振振有詞的少年，竟笑出了聲，這笑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平日裏向來都是笑嘻嘻的小姑娘仿佛也是再也抑不住心中的某些湧動的情緒，許是恨意，許是那陳年的傷口又疼了起來。
她走到王策麵前，揚手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真真是用足了力氣，被打的人因這一耳光跌在了地上，打人的禍首竟也渾身止不住的顫，她冷聲道：“這幾百年過去了，你瞧我的目光竟還是絲毫未改，一如既往滿是厭惡；這幾百年過去了，也不曉得你在這塵淵到底是曆經了什麽狗屁愛恨情仇，於生死竟也還這般愚鈍，叫我費了好一番心思；這幾百年過去了……”她俯身一把撈起他的衣領，聲音忽然變得幹澀，“你竟還是這般自私且頑固，你瞧我十分厭惡，我瞧你……又何嚐不是？”
“阿策阿策，你以為隻這靖國中王闕這般喚你？你講話時這自我且傲然的模樣，真他娘的是一點沒變！當年你便是這副腔調，隻說要將我忘了幹淨，幾遭輪回後便真不記得了，那是你自己的選擇，如今卻又追著我問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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