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帝自是早有準備,他帶著傷勢還未痊愈的寧王特來見了未孚,且這般說道:“使臣心中清楚得很,靖國地域廣闊,著實叫人眼紅,寧王這般金貴,又是皇族後裔,割他一兩塊的土地也值得很罷?”
寧王隻是坐在一旁,卻也是滿身遮不住的傲氣,他望著未孚,惋惜似的,輕輕一歎:“先生,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未孚站得筆直,似在掙紮什麽,她舌頭抵著牙齒,也抵著那細碎的顫抖:“陛下,你定要三思。”
衛帝自以為勝券在握,狂傲道:“孤想要的,隻有你們靖國的土地,使臣不必多言,若是你們不肯,那寧王便……”他抬手,十分誇張地在頸前一橫,隨即哈哈大笑。
未孚閉上眼,心中已被絕望填滿,寧王卻笑得高貴優雅,柔聲道:“陛下,那你還在等什麽呢?這筆買賣,橫豎是做不成了,你何不立刻拿著本王炫耀一番,這衛國需得靠著一十三歲的孩子才打來土地的好手段呢?”
這段話說得諷刺,本意便是要激怒衛帝,這素日裏精打細算,刁鑽油滑的皇帝落空了一計,心中本就怒極,此刻便失了理智,乖乖跳進了這圈子。
不斬使臣,斬皇子。
衛帝一道詔書布告衛國上下,另一份也快馬加鞭傳向了靖國,衛帝想著過些時日那靖國皇帝收到消息會是怎樣一張耐看的麵孔,便激動得整夜難眠,未孚卻並未離開衛國,在溫宅中枯坐了整夜,雙眼泛著血。
到底還是晚了。
這邊的寧王還未被處決,那邊天剛泛起魚肚白,衛國入城處便被擺了整整齊齊一排的屍體,死相淒慘,血肉滿目,個個皆是衛國那些被靖國捉去的俘虜。
衛國的百姓皆慌了,婦孺見此情形嚇得痛哭起來,衛帝咬著牙扛了一夜,不想第二天又擺了整整兩倍多的俘虜屍體,比昨日的還要駭人。
做了此事的靖軍也不躲閃,直坦言道:“我們已派使臣去交涉,隻要放了王爺,三萬多的俘虜完整歸還,頭發都不少,可如今這衛國皇帝竟揚言要將我們王爺五馬分屍,這……不是我們的錯處罷?”
矛頭直直指向了衛帝。
未孚聽著城中百姓恐懼的哭聲,望著那一日又一日被拖進來的血淋淋的屍體,隻恨此刻做不得一個瞎子或聾子,隻恨那衛國的皇帝是個貪得無厭的蠢貨,他竟不去思索,寧王縱使有了通天的本事,一個十三歲的男娃娃,若無周全準備,如何能以俘虜的身份在這衛國皇宮中傲氣使然?
或許,隻因他是寧王。
衛國皇宮中,衛帝已急得幾日不曾進食,恨不得一劍削了小寧王的腦袋才能解氣,可這小王爺一副悠然之態,笑著斜睨他,不緊不慢地道:“陛下還能熬幾日呢?本王在這深宮中都能聽見衛國百姓的怨聲,誰能曉得,不就後殺進這殿中的到底是靖趙二國的大軍,還是你衛國的百姓呢?”
殺人誅心,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