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笑,如今卻是真的不顧臉麵了,直罵得喉嚨冒煙卻仍是意猶未盡,高家老爺被丫鬟扶在手中,喘氣都費勁,卻聽齊家的又吼了句:“幾匹破絲綢而已,你得意個什麽勁?”
高家老爺提著最後一口氣回到府中,心跳如擂鼓,麵白如霜雪,他推了一眾來為他探脈的大夫,召喚了手底下幾個兒子來商量,幾日後,西街幾家大染坊開了,鑼鼓聲聲,紅綢齊舞,勢頭極大,倒是徹底將齊家的氣病了好久,可病好後,東街又新開了幾家絲綢莊。
這兩家子是徹底的扛上了。
可畢竟齊家做了半輩子的染坊,高家搞了小半生的絲綢,如今調了個個,縱使是天縱奇才也手足無措,兩家問題頻出,衛國四大商戶頭子眼見就要垮了兩家,大家本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何必呢?
兩位老頭子如是說了,不爭饅頭爭口氣,就這麽吊著罷。
另外兩家商戶頭子,分別是南邊的許家,還有北邊的江家。
許家的老頭子已年有七十,讓人不敢相信的是,他竟是個捏糖人發家致富的,如今雖已老態龍鍾,卻一顆童心未泯。老頭兒惦記著齊、高兩家,運了兩大箱子的糖人去講和,不出半個時辰,被罵哭了。
許老頭帶著糖人找來了江家直抹眼淚:“如今的生意愈發不好做喲,和和氣氣的才叫好,絲綢和染坊——這兩家爭個什麽勁呢?”
江家是世代傳下來的家業,殷實富足得很,涉業更是既雜又多,到了這一代的時候,老爺與夫人操持得過了,皆染上了病症,老爺去得極早,留下了體弱的夫人與獨子江離。
年輕的少爺一身黑衣,烏發俊顏,笑容和藹可親,立時下了座親自為許老頭斟茶:“許老爺子莫要擔憂,您說得十分在理,絲綢與染坊,原是不必爭的。”
老頭兒歎著氣,仿佛瞧著自己親孫子一般,粗糙的老手拍著江離的手背:“到底還是你懂事,可有什麽法子?”
江離彎起唇角,笑容十分乖巧:“既然不必爭,那便叫他們歇一歇。”
於是沒過多久,這兩家就真的歇下了。
齊、高兩家的大多家業,被江家的少爺江離一口吞了。
兩家傻了眼,江離卻振振有詞,眉目隱見憂慮,且苦口婆心道:“兩位叔叔整日因絲綢或染坊爭得勞心費神,隻顧著出著自己的氣,早已沒了賺錢的心思,眼見著其餘的小商也跟著遭罪,便由小輩代勞了罷。”
代勞?帶你娘的頭!
齊、高兩家的老爺,被這一個口蜜腹劍的混蛋小輩激得沆瀣一氣,掙紮一番後反倒賠得血本無歸,幹脆挽著胳膊遣家散口,剃發出家去了。
而許老頭腦子有些糊塗,以為這兩家皆是想得通透了,看破紅塵,無意錢財,實在難得,午飯喜得多吃了兩塊綠豆糕,這便噎在嗓子裏出不來氣,躺在床上硬挺了兩日,還是去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