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長長短短皆是卓聞的聲音:“赴湯蹈火不是你說的?在所不辭不是你講的?你明白誑人的後果嗎?眼珠子和爪子雖保得住,舌頭可是不想留了?”
“阿策”腿一軟,牙一咬,摸索著朝那熱氣蒸騰的木桶挪去,好不容易扒到了邊緣,卻是連耳根子都紅透了:“請請……請姑娘沐浴!”
卓聞坐在遠處,衣冠整齊,紋絲不動,她靜靜望著他,忽然道:“你可曉得,言不盡實,出爾反爾,終是要付出代價的。”
“阿策”仿佛已是六神無主,口齒不清:“是是是,姑娘說得都是!小的記清了!”
卓聞的笑容便淡了下來“好,但願你是真的記清了。”
第二日,幾人繼續朝著衛國前行,轎子中“阿策”一張醜臉煞白,四肢疲軟,看模樣竟像是受驚頗多,素日裏對男人向來都不曾假以辭色的白露此刻竟難得生出幾分憐憫:“你這又是何苦?老老實實講了,先生也不會這般難為你。”
“阿策”勉強睜著眼,神色癡怔:“白露姑娘在說什麽?小的聽不懂啊?”
白露歎氣,待要再說些什麽,前方的轎子處已傳來了卓聞的呼聲,說眼睛疼,要“阿策”給她念話本子聽。
卓聞使喚他,來來去去也就是這樣一個套路,那就是往死了折騰,於是到了衛國處,卓聞與白露神清氣爽,“阿策”卻是隻剩一口出的氣了。
江家作為衛國第一富商,盛名三國,自是不必藏著掖著,主宅便在一處極好的位置,鬧中取靜,卻不見暴發地主的財大氣粗,管家至仆人,個個穿得華貴卻內斂,若是不識貨的,定分辨不出他們身上那三寸衣料到底值幾百幾千銀。
卓聞一行人的轎子直奔江家的主宅,小少爺江離並未端著架子,已早早在宅前候著了,因著卓聞身份特殊,所以前來恭候的隨從皆是心腹,個個都是沒嘴的悶葫蘆。
那靖國皇帝與太子王闕若是知道卓聞與江離早就相識,且關係匪淺,定會雙雙驚掉下巴。
江離待人十分寬和,言談舉止皆屬上乘,他吩咐仆從將卓聞扶下轎子,恭敬問候著:“一別數日,先生可還安好?”
卓聞亦笑道:“都好,勞你掛心了,不知令母身體可好?”二人寒暄著進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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