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同卓聞相處時她總是會顯出幾分頑劣的孩子氣,這便難保身邊哪個人不會遭殃了,若是有誰得罪了她,報複定然難免,若是真的惹怒了她……白露暗中替“阿策”捏了把汗。
半柱香的時候不到,“阿策”滿麵驚惶,推門而入,卓聞倒是沒有吩咐他捏腰捶腿,反而抖出一封信來遞給他:“此刻我眼睛還疼著,你幫我念一念。”
“阿策”乖乖接過,張口便讀:“已派精兵數百於各處搜尋,若遇王策,必殺……”他仿佛怔了怔,卻又很快繼續念道,“必殺之,絕不留情。盼先生賜複,闕甚盼之。”
卓聞彎唇一笑,伸出手來:“怎麽?瞧你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阿策”畢恭畢敬,將那讀完的信重新遞回卓聞的手中:“小的隻是見這信中之人的名字,與姑娘賜給小的的名字相同,興許是有什麽原由也未可知。”
“倒是不曾有什麽特殊原由,隻是遇到你時便想起了這信中名為王策的故人。”她輕輕歎息,“不得爹娘疼愛便也罷了,連打小與他親密無間的兄長如今也要派人殺他,你說,他是不是個可憐人?”
“阿策”仍躬著腰,好似一隻煮熟的蝦,醜臉上謙卑的笑容從未改變:“小的哪懂這個,姑娘說他可憐,他便可憐。”
他如此誠懇且惶然,恨不得將事不關己的模樣都淋漓盡致地表現給她看,反而顯得笨拙可笑。
可憐,的確是可憐的。
卓聞審視他半晌,最終嗤笑一聲,收回目光:“好,你出去罷。”
“阿策”連連應下,將要離去,卻聽身後有叩門的響動,遂一名衣著與府中眾人皆是格格不入的清秀少年捧著一摞書走了進來,書生模樣的少年與“阿策”對視一眼,再無交集。書生將那摞書整理好,放在卓聞麵前的桌上,細細囑咐道:“打擾先生了,這是江少爺要在下挑揀來的一些好書,說是很合先生的口味,傳記野史,怪談經文皆有,先生若還喜歡什麽旁的,盡管吩咐人來宅中西院把頭的那屋中來找在下。”
這書生說話雖輕慢,卻帶著一股不與世俗相爭的傲氣,同尋常書生一比,便是鶴立雞群,而在這金銀堆砌的江宅中,更是至淨美玉一般的存在,卓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