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翻了幾本他送來的書,果然不同凡物,便笑開了,忍不住望他幾眼:“我記得西院把頭那屋原是放雜書的,敢問閣下是何人?”
書生一揖,淡道:“在下霍濯,被江少爺好心收留府中,如今便在那西院的把頭處住著。”
卓聞點頭:“原來如此,蓬蓽茅椽,冷磚瓦灶又何妨,身置書室,心趨筆墨,胸懷淩霄,縱飲風食土,也可比珍饈佳肴。”
霍濯微怔,清亮倔強的眼中似迷了一曾薄霧,冷硬的神色也因此微顯柔和,他輕輕抿唇,像是也笑了一般,悄悄退去,走到門前,卻冷不丁又問了一句:“剛剛那少年……是先生的何人?”
卓聞頭也不抬,隻問道:“怎麽了?”
霍濯略一沉吟,正色道:“雖麵貌平庸,一雙眼卻甚通透,看似卑躬屈膝狀,反倒難掩一身傲骨,這般人物,濯想要結實一番,或可為知己良友。”
卓聞竟被這話逗得笑了,她一口茶水嗆在喉中,咳了半晌,擺著手道:“請便請便,就隻怕你過於高看了他,過不了多久便會發覺,他隻是個百教不靈的榆木腦袋罷了。”
霍濯也是個倔到骨子裏的,雖麵上不鹹不淡地應了下來,不過看他離時的形容頗為欣欣,便知定是去敲那榆木疙瘩的門了。
屋中便又靜了,卓聞從那書中隨意揀了本傳記打發時間,不想入了迷,瞧著上麵應是來自霍濯的批注,竟要比那書中內容還得趣幾分,待回過神時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白露端著蠟敲開門,甚是詫異:“先生,怎的不點燈?”
卓聞握著那傳記,借著火光還能看清上麵霍濯的字跡,撇捺蒼勁有力,甚有風骨,字裏行間現的是尋常秀才書生不可見的乘風破浪之誌。
衛國並非重文輕武,也並非重武輕文,他們在意的隻是誰的錢多錢少,做官麽,認得幾個大字,銀子金子流水似的砸出去,尋常的小官定是不在話下的,國中這般貪腐之風盛行,在衛人的眼中,竟分外的合乎規矩。
如此一來,霍濯這般人,便更為難得。
卓聞思忖著,便吩咐白露去打聽下那霍濯到底是何許人也,一介窮書生,怎就能宿在江離的府中了?
三日後,天亮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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