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策心中到底有些疑惑：“修道便要摒棄七情六欲嗎？”
白露與穀雨是兩隻成精了的狐，二人相比之下，若說修得大道，白露倒像是有幾分可能，皆因她凡事都看得極淡，事不關己之態，穀雨的一顆心卻是愈修愈熱乎了起來，見誰都三分笑，誰家小孩兒跑丟了也搶著幫忙找。
卓聞微微一笑：“物極必反，你應是清楚這個道理的，麵上越是無欲無求，心中想要的便越多。”
王策猶豫了下，還是道：“她們雖親如姐妹，卻也並非一體，若穀雨隻念著嫁人，不願修道，又何必強求呢？”
卓聞怪異地瞟他一眼：“人家姐妹的事，你管得倒是多，哎，你既然有功夫在我身邊整日吃白飯，觀察旁人樂意嫁誰，還不如去幫我調查下霍濯的身份。”
王策微怔，遂眯起眼來：“他？”
“他與你走得近，又十分看重你的為人，想必是知無不答的。”卓聞忽然低聲笑了，“我依稀記著，衛國是有一霍家，是世代聞名的武門，不知這霍濯是不是此霍家之後，如今竟棄武從文，不知是何原由。”
“……你來衛國，到底做什麽？”王策打量她許久，還是問出口了。
這段時間與卓聞相處，王策倒是又漸漸摸出了些許門路來，她心情好時你問些什麽話，她許是能應你三言兩語，可若追根究底，她必定是要不耐煩的。
原以為卓聞會同往常一樣直接甩袖離開，不想她竟答得利落：“為了錢。”她笑吟吟地望著仍紅著眼，擰著臉對質的狐狸姐妹二人，“早在多年前，江家就開始大費周章地各處尋女招妻，雖至今也不見江離滿意，不過……江老夫人發話了，若是誰能為江離尋得一位好妻，便能得到百萬兩黃金的報酬。”
這理由，倒也合乎卓聞那貪婪古怪的性子。
王策在心中消化了下，又問道：“那霍濯呢？他和你的目的又有什麽關係？”
今夜卓聞脾氣好得過分，她極耐心地道：“那樣一個窮書生，怎的就能被江大少爺留在府中安然度日？”她忽然促狹一笑，“莫不是看那霍濯生得好看，江家的大少爺有斷袖之癖……”
王策一哽，神色有些難言：“真的假的？”
“騙你的，逗你玩玩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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