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傳來,平靜到漠然:“誰負了你?”
“江離!”穀雨死死扒住屋門,因力氣過大,指甲崩裂,鮮血直流。
“他怎就負你?”
“他說過要娶我!他說過!他說他會永遠記著我,他說他會成為這世上最富有之人,我要這山河,他便會為我買下一片山河,我要這天下,他便會為我買下這無垠天下!”
屋門被推開,卓聞俯下身來,與她對視:“他何時說過?”
穀雨的臉上滿是淚水,她無力地依在門前,聽了卓聞的話,泛灰的眼珠麻木地轉了轉,笑了。
何時說過?
他若記得,她又怎會如此心傷?
夜深風寒,吹倒了屋前那臉上掛滿了淚珠的姑娘,明月當空,遙望眼下萬千人的萬千愁,縱它與世人同喜同傷,卻永遠是那般高高在上。
很傷心吧,姑娘。
可傷了你的那個男子,便同月亮一般,他知道你心中的痛意,卻永遠也不會懂這痛是怎樣的痛法。
卓聞吩咐王策將穀雨抱回屋中,王策垂眸望去,她的臉上已找不到往昔的明媚,隻有那交錯的淚痕格外刺目,她緊緊蹙著眉,仿佛恨到了極處,又無助到了極處。
“人若是落得了個一無所有的下場,興許他最後舍掉的,便是良知了。”卓聞如是說道,眼睛卻是緊盯在了王策的身上。
王策無言地將穀雨帶走,沒過多久,卻又匆匆敲開了卓聞的門,她提著一盞燈,燈光將她的麵孔映得格外柔和,也帶著看穿了一切的通透。
“你定能找到喬子樺,幫我把這個交給她。”王策手握一卷書信,遞到了卓聞的麵前。
卓聞並未接下,卻笑了:“怎麽?這不是你偷來的喬家同衛商勾結的罪證嗎?怎的就放棄了?”
“王闕騙了她。”
“所以呢?”
王策沉默許久,又將那書信舉得高了些:“若這罪證公眾於世,她便會一無所有,我不想見她失了良知。”
“那……與你何幹呢?”
王策雙唇顫了顫,忽覺難以啟齒,無數的言語仿佛被一股力氣攏著,吞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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