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喚了一遍他的名字,卓聞愣愣地伸出手來,想應一聲,他卻已閉上眼,斷了氣。
溫蘇,他這般自作主張地於塵淵上闖進了她的視線,擾亂了她的心神,為她種下窗外的鐵蘭臘梅,陪她聽雪下棋。又自作主張地將她推了好遠,他恨她恨得這般刻骨銘心,卻臨死也不肯給她一個原由。
怕?她真的是怕極了。
如今她瞧著王策與溫蘇似是愈發相像,少年沉默中透著執拗,她能將寧王掌控於手,將這塵淵的世人玩弄於掌,可唯獨溫蘇,唯獨王策。
卓聞按住胸口,玄天留下的傷口竟真的痛了起來,她有幾分窘迫地想要離開,卻聽身後王策一聲“且慢”,肩上便一暖,王策將他攬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吐息與懷抱皆是溫暖,體內滋生的寒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所融。
她愣了,這——這小子不止腦袋好使了,膽子竟也大了?
卓聞使勁推了兩把,又咬牙在他胳膊處狠狠掐了兩下,可抱著她的人卻是哼也不哼,任由她折騰了半晌後,忽然低聲道:“我昨夜做了個夢。”
卓聞預備著下口咬他的嘴巴僵住了,竟下意識地問道:“什麽?”
王策將懷中的她攬得更緊了些。
“炎帝的藥地,那守藥人是我的麵孔,我戴著大大的鬥笠,整日走在寬廣的藥地中,那景色真真是無趣且枯燥,日複一日,生命無盡無止,連活著都已成了煎熬。”
“……然後呢?”
“然後?”他輕輕笑了,“我從懷中取出一粒種子,是一無名無姓的老媼求得神藥所換,我將種子種下,盼著它生根發芽也成了趣意,可它偏偏十分刁鑽,隻願喝我的血才肯長大,日子久了,我喂它血喝,便成了習慣。”
“那留下種子的老媼不知到底是何來曆,也許是因那種子是我鮮血灌溉,這樹漸漸長大,竟生出了一個精怪。”
卓聞聽著聽著,一把攢住他的袖子:“你想起來了?”
王策眼中的光芒便有些暗淡,他歎息道:“並未,我雖清楚那幻境、那夢境中的人都是我,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可是零散的畫麵仿佛帶著勾子,將他勾得鮮血淋漓,他不願再忍受這雲裏霧裏的折磨,今生他是王策,前世他是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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