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亂語,況且喬子樺對二殿下與先生心存怨懟,欲先初之而後快,若得了消息,定不會隱瞞。”
王闕恩了一聲,沉沉閉目,待睜開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少年溫潤如玉的麵孔竟變得可怖,道:“如果這是真的……”
“殿下。”薛鶴麵上帶笑,中斷了王闕即將出口之言,“若是真的,想必會是一件好事。”
王闕斜斜望著他:“什麽?”
薛鶴道:“待臣去探一探,再做定論。”
來時路上,薛鶴的算盤打得倒是極好,若王策真與卓聞混在了一處,這……便算是背主之事罷?他大可借此發揮一番,先揚後抑,做足拉攏之態,也算是一箭雙雕,在敲開那屋門前,千言萬語已在喉中,卻不想……
被人倒打一耙。
這狡猾的姑娘定是掐準了王闕會派人前來算賬,三言兩句便將矛頭又投到了王闕的身上,這樣一來,反倒是王闕的錯了?
薛鶴有些無奈,這一手,他著實沒有想到。
卓聞說得暢快了,王闕對麵沉默的薛鶴,倒也不催促,反倒愈發悠然自得起來,那邊的薛鶴絞盡腦汁才有些猶豫地開口,卻見卓聞哎了一聲,搖頭道:“太傅可別同我講什麽太子殿下顧著兄弟情深,對王策不忍下手,不願殘殺手足這類屁話,太假。”
好,這最後一條路也給絕了。
薛鶴啞然失笑,盯著眼前這古靈精怪的小姑娘,似讚似歎:“先生早就算計好的,對不對?”
卓聞哼哼幾聲:“不懂太傅在說什麽。”
“好,既然先生不懂,我便開門見山,你我二人也不必彎彎繞繞,相互直言便好。”薛鶴抬手為她斟茶一杯,“先生既然決定將阿策留在身邊,定是自有一番打算,可否講來聽聽?”
卓聞慢吞吞道:“王闕變著法子耍弄我,眼見著是從未將我放在心上,我就算真有打算,憑什麽講給你們聽?”
薛鶴的笑漸淡了:“先生雖然不想聽,我卻也是要說的,殿下不殺王策,確確實實是顧著這十幾年來的兄弟情,那日在溫家老宅放了他去,隻盼著他能為殿下做些事情,報福國民,殿下有先生相助,來日登上王座,便可名正言順洗清阿策這所謂妖孽的罪名——畢竟你我心中皆知,所謂妖孽,隻是空有其名罷了。”
卓聞冷笑道:“王闕自有他的宏圖大業,與我何幹?枉我費盡心思,卻也被他算計著蒙在鼓裏。”
薛鶴淡定道:“怎的先生希望日後自己的枕邊人是個冷血無情,喪病弑兄的狂徒?”
卓聞忽地起身,走到桌前直直望著薛鶴,仿佛要將他雙眼看透一般,諷刺道:“怎的這世上隻得優柔寡斷,冷血無情兩類人麽?王策阻了他的路,叫他解決得幹淨,便可稱作冷血喪病?太傅此般言語,便是其心可誅。”她望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如耳語一般,“況且太子殿下到底有沒有將王策視作手足,太傅心中,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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