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今夕何夕6(3/3)

r> 江離與霍濯由著他言辭激烈地指責,皆是不動聲色,待這位暴跳如雷的皇帝說得盡興後,江離才平靜地問道:“陛下,您在害怕,對嗎?”


衛帝冷笑:“怕?孤怕什麽?”


江離道:“您怕沒了金銀錢財的支撐,好日子便也到頭了。”


衛帝繼續冷笑道:“沒了金銀錢財,孤依舊是衛國的皇帝,你們見了孤,還是要恭恭敬敬跪下來磕頭!得了最好的東西,若是孤一聲令下,你們也需得雙手捧著,送到孤的麵前!”


他雖麵帶不屑地分辨著,可每說一句話,麵色便白了一分。


江離俯下身去,將那已被折得滿是褶皺的長紙重新卷起,那上麵的內容他無需再看,早已爛熟於心,隻因紙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長年來他與霍濯伴著一盞盞燃盡的燈,翻遍了衛國的律法,翻遍了從各處搜羅來的衛國判書後所改整的新律。


那紙上,真真實實是一個全新的衛國。


“陛下是被臣民操控在手中的木偶。”江離將它重新卷好,珍惜地放在掌心,“做木偶真是容易得很,不必從小便學習如何治國,如何撫民,隻管叫人提著線,說什麽便做什麽,就會得來旁人豔羨的一切,心安理得地接受臣民的跪拜,隻是這龍椅——您整日坐在身下,就從未生過一分愧疚之心嗎?”


衛帝咬緊牙關:“孤不會愧疚!是木偶又如何?不懂治國又如何?隻要這衛國的百姓過得好,孤坐在這龍椅上便覺得心安理得!可你們呢?身為衛國國民,如此對待一國之君,聯係外賊妄想謀反,竟還想要篡改條律,想要將唯一能支撐衛國的錢財扼死,你們真是心似狼虎!”


江離雙唇微啟,將要開口,卻見霍濯猛地抬起頭來,不知何時雙目已是一片赤紅,淚水搖搖欲墜,此刻他望向衛帝的目光近乎仇視,若這目光能化作利劍,想必衛帝早已死過千百次了。


“陛下,若濯的心中無善惡之分,若濯的一顆心真似狼虎,若濯真有霍家老祖宗那般的本事——”他聲音沙啞,因麵部猙獰,眼眶終於盛不住淚水,滾滾而落,“那陛下定會橫屍當場,被濯剝皮抽筋……不!碎屍萬段也難解濯心中之恨!”


衛帝被他這般狀若癲狂的模樣嚇到,連連後退,生怕他他袖中真藏著刀子,躲在半人高的青銅鼎後,勉強硬著氣道:“你憑什麽恨孤?”


“你口口聲聲自己無愧衛國,無愧衛國的國民!可心中所想又是什麽?你在乎的還是衛國的金銀!”霍濯仇視地瞪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江離身前,劈手將他掌中已卷好的紙奪下,又刷地攤開,恨聲道,“這上麵寫了什麽?何時說過要扼死衛國的錢財往來?不過是希望陛下能不在做盲眼之君,任人操控,望奸人犯法按律懲治,不再因金銀所赦,望書生不必躲躲藏藏,人人喊打,望……”


霍濯說著說著,竟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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