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複雜。
竟是真的染了血。
王策的手腕處,是幾道剛割開的口子,皮肉向外翻著,望著便覺精心觸目,他麵色分明是一副失血過多的虛弱相,神色卻是淡定得很。
卓聞是樹精,生在炎帝的藥地中,也可算作是神樹。
可她到底從何而來?
那藥地中千年萬年,隻生神藥,從未有過差池,當年女媧特地趕去帶來一顆極為罕見的花種,日日精心照料,卻仍是一個剛發了芽便枯死的結局。
卓聞之所以會生在這遙地中,又毫不心軟地克死了一眾活了千萬年的神藥,若說機緣,那自是必不可少的,誰也不知當年藥神從老媼手中換來的種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誰也不知那種子怎就能在炎帝的藥地活蹦亂跳。
可有一事,卻是眾人皆知的。
那就是藥神日日一血灌溉著這無名種子,他每日割開自己的手腕喂給它血,它便長得歡快了些。
薛鶴自是不知他們二人之間原是怎樣的連係,但憶起前世今生所遇之事,加之今日所見,無法追根究底倒也猜出了六七分來,他眯眼望著在綠枝下散盡的黑霧,臉上終於露出了幾近狠厲的神色,不再是那般似笑非笑的模樣。
卓聞雖有王策的血供著,到底還是苦苦支撐,畢竟王策如今肉.體凡胎,一個不小心,便會將他的血吸了個幹淨,他雖不至魂飛魄散,卻難保她去尋他又花了個千八百年,眼見著那黑霧被綠枝吸了大半,幾隻畜生也不似之前那般活蹦亂跳,便開口嗬道:“白澤!現在!”
早被這幾隻畜生折騰得心力交瘁的白澤立刻心領神會,恨不得早點將它們咬了個稀巴爛,當下又掉了個頭撲過去,三下五除二,將他們咬得幹幹淨淨。
而此時薛鶴的麵孔,當真可以用“麵若冰霜”四個字來形容了。
縱使平日如卓聞那般遇了天塌下來也嬉皮笑臉等笑話瞧的人也鬆了口氣。
綠枝籠在各處,那些嗆進了濁氣的人在這翠綠的庇護下也終於得以喘息,薛鶴眼見著已是走投無路了。
青陽雖憂心卓聞的身子,但這關鍵時刻到底顧不得所謂的兒女情長,言語中清楚薛鶴所做一切皆是為了他身旁那名為王闕的男子,他略一思索,便清楚症結所在,瞧著薛鶴與王闕距離甚遠,掉了頭直朝著王闕而去。
滿目的綠意中,薛鶴驚愕地望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卻即將落入青陽之手的王闕,那一瞬,他也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股莫名的力量,眉目陰鬱地朝著另一個方向撲去——
他離王闕太遠了,無論是幾百年前,還是如今。
他總是無法在他的身邊長長久久地伴著他。
譬如那時的寧王。
幾百年前的薛鶴便已是這副模樣了,他一心隻想著飛升成神,對這塵淵各處都充滿了凡人氣息的地方早已是厭惡至極,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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