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臉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奶奶才剛去世，葬禮還沒辦，你就站在她的房子裏說這種話？”
“你說誰不要臉！楊露白，我是你的長輩！”
楊露白想反問“你也配做我的長輩”，可她忽然想到楊宇哲還在一旁站著呢，雖然心裏仍然氣得很，但還是把火氣強壓下去了，把那話強演下去了。
楊宇哲就在這時候對自己媽媽說，“媽，這些事你等之後和我叔叔嬸嬸說吧，露白一直不在家裏，也沒接觸過這些事，她不懂這些的。”
“哥，你......”楊露白有點生楊宇哲的氣，話到嘴邊又覺得他也確實難辦——難不成期望他站在她這邊，去指責自己的親媽嗎？就算她是對的，楊宇哲好像也沒辦法。
見楊露白沒再說下去，楊宇哲又說了句“我先送露白他們出去了”，就推著楊露白和裴玄度往外走了。
楊宇哲的車停在院外，他沉默地往車的方向走，腳步很快。楊露白和裴玄度在他身後跟著，兩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
一起上了車以後，終究還是楊露白先開口說了句，“哥，我剛剛那麽說大娘是因為我太生氣了，你別往心裏去。”
“我已經覺得自己很不是人了，妹妹。”楊宇哲回過頭對她笑了笑，笑容看上去有點苦澀，“你就別管我了，我不是氣你，我是氣我爸媽，也氣我自己攔不住他們。這事情本來就是他們不對，但是你不知道他們的性子，和他們硬碰硬沒用的，等我先把他們穩住，之後再勸勸看吧。”
說著，楊宇哲又對裴玄度抱歉道，“玄度是吧？讓你見笑了啊，家醜外揚了。”
這種話楊宇哲自己可以說，但裴玄度當然不能應和，隻好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楊宇哲也沒覺得有什麽，自然而然地問了句，“送你們去哪？”
“先送他回家，然後送我去酒店吧。”楊露白一邊答著一邊疲憊地往椅背上靠去。
裴玄度卻在這時接過了話茬，“就都先去我家吃個飯吧，我和露白原本也要一起吃飯的。哥你吃了嗎？也過去一起吃點吧，不然我莫名其妙蹭了個車，挺不好意思的。”
楊露白本沒覺得有什麽，一瞬間突然想到楊宇哲說不定會提起《兩捧月光》原著是她寫的這件事，或者提起些她以前如何如何喜歡裴玄度這種尷尬的陳年往事，趕緊說了句，“我哥不餓。”
楊宇哲本想拒絕，聽楊露白莫名其妙替自己回絕了，反而想答應了，“啊？誰說我不餓，正好想吃點好的換換心情。玄度，你家在哪？”
裴玄度報上了自己家小區的名字。
楊露白自閉地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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