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是何人?

繞過一處凸出的岩石,她果真瞧見一身形高大的外族男子正壓著秀秀的頸子,將其使勁兒往水裏按,眼瞅著秀秀便沒了氣力,掙紮的動作也小了。


淩細柳緊了緊了手中從安蕙那兒摸來的簪子,借著巨石遮掩,輕手輕腳地朝著來人身後摸去。


若是昔年的淩細柳,何需這般謹慎,殺人不過揮袖之間。


饒是她這般小心,卻是在銀釵就要戳上那人頸項之時被其發覺,她手掌翻轉,銀釵生生劃過他的脖子,那人身形亦是矯捷非常,身子陡然後傾,簪子便隻劃破了肌膚,未曾傷及動脈。


好在那人被迫放開了壓在秀秀脖子上的手,淩細柳見秀秀委頓於地,不見聲響,心中不免焦急,瞬時彈地而起,轉眼便逼至男子身前。


男人抽刀迎上,淩厲的殺氣迎麵而至,她隻覺麵皮一陣寒意,刀光便映在眉睫。淩細柳身影一閃,快速後退。


一時間,光刀如影隨形,卻看那孩子身形靈巧,好似狸貓,來回糾纏良久,每每至險境卻又堪堪避過。


"你是何人?"男人麵色發青,顯然沒有料到自己會被一個孩子牽著鼻子走。


淩細柳瞳孔驟縮,此人竟說的是匈奴語。


她冷笑一聲,道:"殺你的人。"話音未落,她後腳一個旋踢,借著柔韌的身骨,扭出極為刁鑽的姿勢,快速饒至男人背後。


鋒利的銀簪生生插入那人喉嚨,那人驚痛之餘,猛然回身,用力一轉,便掐在了淩細柳的脖子上。


淩細柳握著簪子的手並未鬆開,此時便發了狠,用足了力氣,兩人僵持著,不過是拚著誰能堅持的更久。


她身量小,手握著簪子不放,卻又被鉗住脖頸,整個人已是懸空。


細柳漸漸地感覺到窒息,頭腦一陣暈眩,眼角餘光瞥見身後的碧波,她仰首衝著對方露出一個凶狠的笑意,隨即驟然發力,雙腳迅猛地踢在那人腹部,身子後傾,帶著那人翻入冰冷的湖水中。


北人大多不善鳧水,男子落入水中沒多久便鬆開了抓在淩細柳脖子上的手。然而,淩細柳卻不曾放過她,憋著最後一絲氣力,他將那人拖入更深的水域,臨去時,更是用力拔掉了插在他脖子上的簪子。


鮮血頓時噴湧,染紅了周身碧水,如此一來,水流衝擊之下,鮮血流的更快。


男人至死都用一種不可置信地眼神看著她,看著那嬌小的孩子,是如何一步步殺了自己,逃出生天。


破水而出的刹那,淩細柳方才覺得心驚,她如今的身子何其柔弱,尚不及她前世十分之一,她便是憑著一股不怕死的狠勁兒硬撐下來的,若不是那男人久戰不勝,情緒外泄,她也不會占了便宜給他致命一擊。


況且,將才那匈奴人武功並不弱,銀釵插入喉頸,血流不出,並不能在瞬息間將人至死,也虧得那人不會鳧水。說來說去,今次若不是她運氣好,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她本已疲憊不堪,又著急秀秀的安危,便強撐著身子往岸邊遊去。誰知,遊到一半兒,小腿驚痛,她竟是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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