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人間悲歡(2/2)

被人抓住脖子,嚇得一時失聲大叫,淩細柳也不甘示弱,一腳踢在他命根子上,厲聲問道:"匈奴人的帳子在哪裏?"


"啊……在、在白石屋的後麵……啊唔!"淩細柳順手拿起蒸籠裏的饃饃,整個塞入男人嘴裏,臨去時更是卸了男人的手腕。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憶著不久前,釋比與野利耳語時各自不懷好意的笑容,以及那心領神會的邪惡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還來不來得及救出那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她隻能竭盡全力地邁著自己的腿,迅速的向前奔跑。


她隻望自己還來得及,來得及挽回一場悲劇。


然而,當她來到白石屋後,卻看到三四個年輕的男人,從一處帳子裏抬出一個個麻袋,他們毫不憐惜地將麻袋拋入早已準備好的木板車上。


"咣當!"麻袋重重砸在板車上,壓得車子吱呀吱呀一陣怪叫。


接二連三的麻袋被丟棄在板車上,麻袋相互擠壓著,疊了數層,淩細柳暗自一數,足有五個之多。


幾個人搬完了麻袋,便共同推著車子向河邊走去。


淩細柳緊隨其後,稀薄的光線下,她清晰地看到兩邊的車轅上,鮮血的血正沿著輪子涔涔留下,暗黃的土地上留下兩行清晰的血印。


淩細柳如遭雷擊,腳下如灌了鉛,她幾乎失去了跟下去的勇氣。


東方已見白,紅日初長一線。緩緩自虢明、北鮮兩峰之間探出頭來,滌瑕蕩垢,轉眼間便換了人間日月。


但凡日光照射的地方都會有影子,那便是藏汙納垢之所。


淩細柳一路尾隨至湖邊,她親眼看著幾人將一個個麻袋扔進湖裏,"噗通"幾聲,水麵泛起一串串透明的水泡,轉眼便沉寂無聲。


"哎呦,這死人還真是沉!"正抬著麻袋的一人突然滑了手,麻袋重重滾落在地,幾番翻轉,那係口的繩子便有些鬆了,男人拖曳了兩下,便見暗黃的麻袋裏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孩子的眼睛大睜著,眼角嘴角皆是漆黑的血汙,露出的半個身子赤裸著,上麵遍布青紫痕跡,幾乎沒有一塊兒完好的肌膚。


不用細想,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淩細柳瞪大眼睛,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那張臉,在不久前還對著她溫和的笑,告訴她,活著真好!


"噗通"這一聲好似一塊兒巨石投入她心湖,一直這麽沉著沉著,卻總也到不了底。


蔓草縈骨,拱木斂魂,卻終究斂不了那一顆被怒火吞噬了的心。


冤有頭債有主,這些仇她都會記著。


日光稀薄,冷風淒淒。


淩細柳坐於樹下木然地為齊秀兒擦幹淨身子,將那一罐罐不知從哪裏摸來的藥膏,一點點兒仔細地塗抹在齊秀兒的滿是青紫的身體上。


"秀秀,你看這衣服漂亮嗎?"淩細柳說著便拿起身邊的包裹,一層層解開,裏麵是一套嶄新的大寧女子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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