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淩細柳早早便候在爾雅帳外。聽得裏麵響動,便問道:"姑娘可是起了?"
"進來吧!"淩細柳端著鎏金水盆目不斜視地進了帳子,微垂著頭將銅盆放在腳架上。
眼角餘光瞥見一雙黑色的羊皮靴在床上站定,淩細柳俯低了身子道:"奴婢見過王上。"
"你就是那天的小奴隸。"渾厚的男子聲音響在頭頂,未待淩細柳答話,便轉頭對爾雅笑道:"你這小丫頭膽子小的厲害。"
"我這丫頭慣來膽小,王上又生得這般威嚴,小丫頭見了自然是膽怯不已。"爾雅低笑著從侍女手中接過羊皮長衫為羌王披上。
羌王低笑一聲,就著爾雅擱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把拉過,粗糙的手指在她細膩的肌膚上一陣流連,末了,忽地低下頭在她手背印下一吻,啞聲道:"晚上我再來。"
聞言,爾雅纖手緊緊抓住羌王的衣袖,嬌俏的聲音半是緊張半是撒嬌道:"您不是應了爾雅教爾雅騎馬的嗎?"
羌王神色微頓,這才想起昨日床底間爾雅似乎提起過這事兒,他略帶安撫的拍了拍爾雅的手,"我今日有事不能陪你,待會兒便派個人來教你。"
爾雅忽地甩開羌王的手,不滿地噘起紅唇,"王指派來的人礙於大王的恩寵,斷不敢怠慢了爾雅,但也不會盡心的教。本著但求無過的心思,隻會牽著柔順的小馬遛彎兒,哪裏肯大著膽子花心思教我,王上這是存心敷衍爾雅嘛!爾雅可不依!"
羌王難得見爾雅露出這般小女兒姿態,一時看的心頭亂顫,深褐色的眸子驟然滴了墨汁,濃的瘮人。
淩細柳不知爾雅此時是何感覺,反是她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勾人的小妖精!"男人粗糙的手指再次襲上女子嬌軀,不停撫摸,大有就地決絕的意思。
爾雅一聲嬌喘,腳尖一轉便跳出了男人懷抱,一雙豔麗的桃花眼瀲灩生光,"王,爾雅還要學騎馬呢!"
"騎馬--"男人尾音拖的極長,蕩漾的眸光中盡是不懷好意,"美人晚上騎馬,白日也騎馬,甚好,甚好!"
爾雅見男人情色畢露,連連頓足笑斥道:"莫要打趣人家!您不是還有要事處理嗎?這會兒子不急啦!"
經她一提醒,羌王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爾雅,啞著嗓子道:"赫兒騎術最佳,待會兒讓他來教你。"
爾雅攏在袖子裏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再抬首已是笑如春花,"好。"
羌王複又捏了捏她的手指,又親熱了片刻,這才腳步一轉便出了帳子。
爾雅回眸對上淩細柳幽深的眸子,心頭若被冷水浸過,一時涼的徹骨。
她果真是看她不起!
罷了罷了,如今走到這一步,已無回頭的可能。
她於矮榻前坐定,由著侍女伺候梳洗。
淩細柳捧著銅盆走到爾雅跟前,她身量不高,這般捧著倒也合適。偏巧別人看不過眼,原先伺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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