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雅身旁的女子冷笑一聲道:"憊懶的丫頭,你做這般姿態可是仗著主子和善便要欺主嗎?"
在大寧貴族富戶,下人伺候主子洗漱,是要雙膝跪地,高捧麵盆伺候,淩細柳這樣姿態在她人看來自然是輕慢無理的。
淩細柳抬眼,見爾雅隨手把玩著自己腰間如意穗子,似是不知眼前爭端。
她垂下眸子,目光落在水盆中一圈圈蕩漾的玫瑰花瓣,她微微眯起眼睛,緩緩道:"這裏是塞北,不是大寧。"
"那又如何?隻要姑娘吩咐,便是要你用頭頂著你也得照做。"這丫頭平日伺候爾雅慣了,見主子不曾說話便妄自托大。加之,對著唯唯諾諾的小丫頭看不順眼便故意尋了她錯處,妄想將其整治一番立足了威,也好讓主子對這丫頭厭棄早早打發了出去。
淩細柳對她心思了若指掌,揚眉低笑道:"金釧姐姐,姑娘尚未發話,你這般著急作甚?"
金釧兒悄然瞅向自家主子,見她仍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裏直打突也不知主子如何作想。驀地,她瞧見自家主子朝自己笑了笑,她仿佛吃了定心丸,眸中泛出凶光,上前一步,一腳踏在淩細柳的腿後彎兒。
淩細柳嘴角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嘩"地一聲,淩細柳手中滿滿一盆的水盡數倒在爾雅身上。
"金釧兒,你當真以為我軟弱好欺是嗎?來人啊,把這丫頭給我拖出去重重的打,往後再不許她踏入我帳子半步。"爾雅氣的渾身直顫,指著金釧兒一通怒斥。
話音未落,帳外便響起一道兒溫和的男聲,"發生什麽事了?"
隨之帳簾被人掀起,一道兒欣長的身影踱步進來。
"哎呀!"乍見來人,爾雅一陣驚慌失措,連忙躲進了屏風內。
此刻的爾雅衣衫濕遍,披散的長發上掛滿了玫瑰花瓣,倒也不見得狼狽,反倒是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風姿。
男子不曾想一進來便瞧見如此香豔一幕,呆愣了片刻猛然轉過身出了帳子,歉然道:"姑娘莫惱,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他說這話時,腦海中回想起方才的驚鴻一瞥,將那玲瓏身段、如雪肌膚一一過目,雖是短暫卻莫名的心癢,他故此紅了臉不知如何解釋。
淩細柳冷冷一笑,轉入屏風內為爾雅更衣。
她挑了一件緋紅雲錦騎裝為她換上,爾雅接過卻不要她伺候,隻深深望她一眼道:"方才謝謝你!"
"你幫我多次,今次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她從昨日便發覺這金釧兒來路有問題,顯然是羌王故意安排的人,隻是不知羌王的意圖,是處於愛護心切,還是懷疑甚深?
頓了頓,她又道:"送走了一個金釧兒,還會有第二個銀釧兒。你如此做法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你好自為之。"
爾雅點了點頭,沉吟道:"你說的我明白,隻是這金釧兒十分難纏,還是早些打發了為妙。"
淩細柳暗自揣測,怕是爾雅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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