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功夫後,暗室再次恢複寂靜。
靜謐中隻聞得"噝噝"聲響,燈光下,兩條黝黑發亮的蛇自鮮血淋漓的屍體腹部、胸腔內爬出。
潮濕的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極度難聞的尿騷味,淩細柳皺了皺,抬袖遮住鼻子,俯身拾起地上的藥瓶和麻袋。
她厭惡地瞅了一眼十字架上雙目圓瞪,死狀淒慘的女人,暗自一笑。
你是在詛咒我不得好死嗎?
不,我會活的很好,很好!
眉目清冷的指令女童,霍然轉身,她挺直了背脊,仰首決然地離開了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人間地獄。
曾經她以為好人終有好報,可是最後死掉的卻是仁善的自己。
曾經她以為天理昭昭,惡人終有惡報,可是殺了她的那些人依然活得逍遙自在。
既然蒼天不老,善惡不分,那麽就由她自己親手來懲治這些惡人。
同樣一所暗室中,沉睡中的野利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氣喘籲籲地摸著自己的胸口,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上滑落。
剛剛,就在夢裏他看到安蕙被一頭巨蟒纏繞,它瞪著一雙燈籠大的猩紅雙眸,口中吐出長長的紅信,沾滿了毒液的獠牙不停地張開,生生地吞噬了安蕙。
她掙紮著、嘶吼著,但是沒有用。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從腳到頭,一點一點兒地被巨蟒吞入腹中。
臨了,掙紮的女人突然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在他驚恐不已之時,那條巨蟒突然轉過頭,從它的嘴裏滾出一顆血跡斑斑的頭顱來,那頭顱,赫然正是自己!
野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害怕極了!他在這裏已經呆了兩天了,每日他們都會用各種刑具來伺候自己,想要從自己口中掏出幕後之人。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細作,他是忠於羌王的啊!
驀地,他想起今日刑訊結束之時,審查他的兩名軍官詭譎的笑容,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個屍體。
不行,他不能待在這裏了,他必須逃走。
他必須要見到羌王,他要親口告訴王,他沒有背叛他,他是冤枉的。
這麽想著,他便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四處打量這間看似簡陋實則嚴密的暗室,他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他用力拍著牆壁試圖找出一塊兒薄弱的牆麵。
他掀開地上的稻草,抬起布滿傷痕的腳用力踩死稻草下成群的蟑螂臭蟲,他急切地趴在地上仔細地看,沒有,沒有洞……
他崩潰地抓了抓自己枯草一般的頭發,渾濁的雙眼布滿血絲,怎麽辦,他出不去了!
正在這時,耳畔傳來"哐啷"一聲脆響,他猛然低首,發現地上有一絲光影閃爍,他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發現那是……一串鑰匙。他幾乎是欣喜若狂,顫抖著手指撿起那串鑰匙,他四下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
難道是自己的手下來救我了,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
野利欣喜地將握著鑰匙將四下一陣打量,發現守衛的獄卒都走遠了,他瞪大眼睛,顫抖著將鑰匙伸向纏繞在柵欄上的鐵鎖。他因為太緊張,手指幾乎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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