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準了方向,算準了力度,更是算準了薑赫兒會救她。
她毫無意外地撞入了薑赫兒的懷裏,更是成功地將薑赫兒的注意力再次引回到自己身上。
薑赫兒抱起孩子仔細檢查了她的額頭,發覺並未受傷,不免輕輕舒了口氣,他溫怒道:"我今夜來此便是得了爾雅的囑托,她求我務必將你帶出來。方才你若當真尋了短劍,回去我怎好向爾雅交代。"
他偏頭瞅了瞅床上的赫連鐵坤,狐疑道:"他是怎麽回事?"
淩細柳肩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緊抿著嘴唇,眼睛裏滿是驚恐,"奴婢隻顧著掙紮,也不知他怎麽就突然不動了。"
聞言,薑赫兒放開了淩細柳,快步走到赫連鐵坤床邊,他伸出食指在赫連鐵坤鼻下探了探,發覺他還有氣兒。
然而,薑赫兒臉色一時變得很奇怪,不知是歡喜還是憂愁。
淩細柳想了想便小聲提醒道:"殿下,事不宜遲,待會兒若是被守衛發現便麻煩了。"
薑赫兒自是知道眼下情形不容樂觀,他不便久留。
"我這就帶你走。"
"可是……赫連大人若是醒來定會殺了奴婢的。"她方才一直在調轉薑赫兒的注意力,又在赫連鐵坤的口中做了手腳,使得鮮血不會流出,但時間久了難保薑赫兒不會發現赫連鐵坤的舌頭被她割了。
當然,被他發現了也並非全是壞事兒。結果無非兩種,她死,或者赫連鐵坤死。
淩細柳對薑赫兒並不熟悉,她無法把握薑赫兒的最終選擇,是以她選擇了最保守的做法。
"殿下不是奉了王的旨意召見赫連大人嗎?"淩細柳不過是在提醒他若是獨自出去必定會更加引起懷疑,怕是還沒走遠便被人發覺了異樣。
薑赫兒想了想覺得他確實不能獨自帶柳細細離開,可是赫連鐵坤如今的樣子一出門便會露餡兒。
淩細柳自然看出了薑赫兒心中所想,她從袖子裏摸出一隻荷包爬到赫連鐵坤的床上,在他鼻端晃了晃。
沒多時,赫連鐵坤的眼皮子跳了跳,忽地睜開了眼睛。
薑赫兒嚇了一跳,慌忙退後了幾步。
"殿下放心,他並未真正醒過來。"淩細柳收回了荷包,沉聲道:"方才的荷包中有一些致幻的藥物,他一時半刻是無法清醒的。"
見狀,薑赫兒上前仔細打量了幾眼赫連鐵坤,發覺他的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睡夢中,他不放心地在他耳邊喚了幾聲,赫連鐵坤卻仍舊是一副木木登登的樣子。
薑赫兒這下放寬了心。
半柱香功夫後,當薑赫兒半攙著赫連鐵坤走出內室時,外間的孩子俱是瑟縮著往暗影裏躲。
但有一人例外,麵容清秀的女孩緊緊抓著淩細柳的衣袖,深邃的眸子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她說:"帶我走。"
很奇怪,杜月兒明明知道男子的身份不同一般,求救的話自然應該求他,可是當她伸出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抓向了與她年齡相仿的淩細柳。
淩細柳沒有看她,她眼睛定定地望著前方深沉的大門,檀口微張:"也許,出了這道兒門便會死。"
孩子囂張地揚起了眉眼,"那又如何?"
聞言,淩細柳笑了,那一笑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那眼波嫣然,於寂寥裏開出了熾烈的火,一簇簇不期然間竟開出了並蒂火蓮。
她說:"好,我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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