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之氣。
她舉步而入,隨即便聽到一道兒稚嫩且凶狠的笑聲:"你吃呀你吃呀……這個可是男人的寶貝,你不是愛煞了它麽?放在身上總是不安全的,不如你吞了它……"
淩細柳掀帳而入,迎麵便是一男子倒在地上,她俯身仔細一看,果然是薑赫兒派來安置她們的那個親信。
"啊……嗚嗚……"男人含糊著痛楚與驚恐的嗚咽聲在淩細柳聽來卻是一陣毛骨悚然。須知像赫連鐵坤這樣的人秉承的是好死不如賴活著,隻要給他一口飯吃要他做牛做馬,殺父妻女,投遞叛國均可做來。
可她卻從這聲音裏聽出赫連鐵坤驚懼交加、急於求死的渴望。
淩細柳心跳猛然加速,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麵前看到的這一幕。
坐在南官帽椅上的肥胖男人,衣衫淩厲,臉色蒼白,額頭布滿汗珠,一雙褐色眼眸淚水漣漣,鼻子下端更是掛著一串水色液體與嘴裏的血液渾濁在一起。
男人的嘴裏不知被塞了何物,緊緊地鼓著,卻是不斷有血水流出,奇怪的是男人已然幹嘔不止卻不曾將口中東西吐出來,淩細柳走近了幾步,方才知曉原因,男人的嘴竟是、竟是被人有針線縫了起來。
淩細柳的視線漸漸往下,待看到男人胯下一灘血泊,便登時明白了男人口中所縫之物。
見此一幕,便是心狠手辣的淩細柳也忍不住皺起了眉,心口甚至泛起了一點兒酸意。
她側首看向赫連鐵坤身側,纖弱的瘦小女童左手握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右手捏著一塊兒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髒兮兮的帕子慢條斯理地一遍遍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漬。
直到這一刻淩細柳才真正明白杜月兒願意跟著她離開石屋的原因,那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跟著自己,她是跟著赫連鐵坤。便是自己近日沒有收拾赫連鐵坤,杜月兒也會親手了結了她。
當然了結的前途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淩細柳不得不承認在折磨人這條道上,她不得不向杜月兒甘拜下風。畢竟她心智成熟,又是經曆過生死的人,反倒是眼前這個孩子分明是八九歲的樣子,可那眼神分明是地獄裏的惡鬼現世,手段陰狠到前所未見。
"不錯呀!你竟然沒有被嚇到。不過,你對我的作品還滿意嗎?"她說罷竟是俯下身子湊近了赫連鐵坤,過了半晌她撇了撇嘴,不滿意地咕噥道:"可惜我娘死的早,沒教會我女紅,是以這針腳不免難看了些。"
她說著又對淩細柳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了來看。
淩細柳悄然舒了口氣,努力使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平和些,她不能將自己心中的震撼表現在臉上,否則杜月兒便稱了心,如了意。
她用餘光瞟了一眼赫連鐵坤,冷哼一聲道:"真是愚蠢!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辦法並非是折磨他的肉體,而是精神上的折磨。找出他的弱點,奪走、踐踏、甚至是毀掉他最在乎的東西。"
其實淩細柳十分清楚,對待赫連鐵坤這樣貪生怕死的人肉體上的折磨反而是他最大的懲罰,亦是他最不能承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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