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談話並未持續多久,大多數時候是釋比在說話,薑赫兒卻是沉默的時候多些。
淩細柳不得不感慨,薑赫兒真是命好。旁人欲得大位,必是絞盡腦汁的拉攏權臣,擴充人脈,他倒好做起了甩手掌櫃,稀裏糊塗地便湧出一大堆兒人推著他往前走,便是上了戰場自是有人為他衝鋒陷陣。
隻聽釋比語重心長道:"十幾年前,匈奴渾邪王摔眾北擊我族,搶奪牛羊駝馬數千萬蹄,部族妻女更是掠奪無數,死於匈奴鐵蹄下的勇士又何止千數。如今,我王卻要與那害我子孫的強敵結為兄弟,卻是將死去的勇士們至於何地?"
薑赫兒沉吟半晌,低聲道:"這……父親此舉卻有不妥。"
釋比又是一番循循善誘,倚老賣老,卻是動之以情中慢慢地滲透利益關係,以微妙的脅迫關係將薑赫兒漸漸引入到王位爭奪之中。
可憐,薑赫兒渾然不知。
淩細柳又聽了一會兒,忽覺身後一涼,霍然回首,竟是一道兒黑影從自己身後掠過,如蝙蝠般穿越上空,掠過重重軍帳。
不知是不是錯覺,淩細柳總覺得那身影有幾分熟悉,來不及細想,她身影一轉便跟著黑影飛掠而去。
那人似是對周遭環境熟悉之極,如此頻繁的守軍巡邏,他竟如入無人之境。幾番周折,廢了許多力氣,淩細柳才未將黑衣人跟丟。
黑衣人最終卻是走進了匈奴人的帳子,淩細柳記得此次來使的匈奴官員有三人,除了赫連鐵坤,上次遛馬時見到的烏維,還有一人甚少外出,且居所外的守衛亦是相當嚴密。
淩細柳怕走的太近被黑衣人發現便遙遙地跟著,誰知那黑衣人走到門口處卻現出行跡,也不知他向守衛說了些什麽,守衛進屋通稟之後竟邀他入內。
她想了想便打算靠近些,誰知黑衣人突然轉過頭朝著她隱藏的地方看了一眼,淩細柳立即屏住呼吸,身子微微趴在地上,悄然抬眸看向那人。
哪知不看則已,一看卻是嚇了一大跳。
盡管那人滿臉的胡須,但淩細柳仍是認出了他,義渠騫。
還好,義渠騫隻看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隨即跟著引路人進了屋子。
淩細柳本想跟著過去打探一些內幕,哪知未走幾步便察覺到周遭強烈的殺氣,她暗自一算,周遭埋伏著至少兩路人馬,且各個都是高手,細數下來不下十人。
她自問沒有能力躲過這些人的眼睛,是以不再糾結,輕輕擦掉衣服上的灰塵,順著來路又摸了回去。
原本她是打算去爾雅那裏問清楚她早上說的調香究竟是什麽意思,中途走至薑赫兒營帳附近時便想著去看看赫連鐵坤眼下如何了。她腦海裏回想起臨走時杜月兒那滿不在乎的眼神,心裏總覺得有幾分怪異,細想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怪。
淩細柳憑借著自己博聞強記的能力,對方位及步數記憶十分準確,她很快便確定了赫連鐵坤所在的營帳。
穿營過賬,淩細柳走至帳門口處忽覺一陣冷風襲來,寒意中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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