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命自我做(1/2)

談姨娘死了,嚴嬤嬤沒了靠山,在惠兒的指摘下隻得一一將所犯之事供來。


經此一事,老太太與楚二爺都知虧欠謝雲怡良多,是以加了倍的對謝雲怡示好。謝雲怡亦是和和氣氣地受了,態度不卑不亢,隻是心裏劃了一道兒口子,卻怎麽也合不上了。


這樣的一件事兒也足以讓淩細柳將府上各人嘴臉看的清清楚楚。她在心寒的同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目標。


春鴛見青葉向老太太回話,便趁著她離開湊近淩細柳耳邊道:"小姐,惠兒想見您一麵。"


惠兒進來的時候淩細柳正坐在書案前習字,經過這段時間的刻意掩飾,她的字跡稍稍有了變化,可形雖變了,神卻難以轉變。


聽見惠兒的腳步聲,她歎了口氣擱下筆。隨手將紙扔進了桌邊的炭火盆子,雪白的紙箋一瞬間便被火舌吞噬。


惠兒抬眼瞧去,見鎏金炭盆裏已積了厚厚一層黑灰,想來六小姐已寫了許久的字。她垂下眸隻當作沒有看見。


淩細柳瞥了她一眼道:"可是見過家人了?"


聞言,惠兒點了點頭提了裙裾,膝蓋一彎伏在淩細柳腳下,恭敬開口道:"奴婢多謝六小姐救命之人。方嬤嬤已領了家嫂入府,此事多虧了小姐周旋,您對奴婢家的恩情奴婢來世當做犬馬,以圖後報。"


安排惠兒的嫂子入府當差不過是舉手之勞,內裏的因由怕是隻有淩細柳和紈素自己心裏清楚。


因這幾句話,淩細柳抬起頭仔細將惠兒看了一眼,見她已不似昨日狼狽,身上穿著一件青緞比甲,下套蔥黃綾棉裙,發絲亦梳的一絲不苟,鬢邊插著一支碧玉瓚鳳釵,便是臉蛋兒亦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兒,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清新亮麗,隻這亮麗之中透著一股哀戚至極的死寂。


淩細柳看著眼前不過二八年華的女子,目光中透出幾分執拗來,她緩緩開口道:"你可識得字?"


惠兒不知她所言何意,隻照實答來。"奴婢幼時也曾隨先生習過幾個字,不過約莫能認識而已。"


淩細柳笑了笑,回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遞給了惠兒。


"既識得字便拿去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來問我。"


惠兒接過書看見封皮上寫著"了凡四訓"幾個字兒,她翻開幾頁,看到書中行頁間做了不少腳注,尤其中間一頁紙頁柔軟,頁腳微微翹起,顯是被人時常翻閱。


這時候卻聽得六小姐對她笑道:"汝今既知非。將向來不發科第。及不生子之相。盡情改刷。務要積德。務要包荒。務要和愛。務要惜精神。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也。"她睫毛輕顫,瀲灩鳳眸漾出月般光華,朝著她溫軟笑道:"我最喜歡的便是這幾句,你聽著可覺得好?"


惠兒怔了怔,慌忙垂下眉眼,沉聲道:"奴婢愚鈍,怕是不能明了書中所言深意。"


淩細柳笑笑,淡淡開口:"不,你懂的。"


惠兒抬眸,盯著淩細柳滿含深意的笑顏,心口驟然聚起驚濤駭浪。


沉默良久。卻是淩細柳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惠兒低垂著頭俯身退了下去,行至門檻處突然站定,她轉過頭目光沉冷,好似閃著一簇幽火,"六小姐,那日素姑娘為何來的這般遲,惠兒當真是命該如此嗎?"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她壓下心頭千般思緒,抬眸一瞬不瞬地瞧著她,"惠兒,千人千般命,命命不相同。所謂命自我做,福是自己求來的,禍更是自己種下的,與人何尤?"


惠兒麵色微變。嘴角溢出一絲嗤笑,是啊,禍是自己種下的,與人無尤!


她再次朝著淩細柳拜了拜。轉身欲走,身後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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