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命自我做(2/2)

傳來一道兒壓抑的聲音:"我盡力了……"


惠兒的腳步微滯,嘴角微微抿著,也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


她前腳剛出了門,後頭淩細柳便吩咐了春鴛跟著。


到底有沒有盡力?她心中明了,自己吩咐紈素搭救惠兒時,曾說過要在她絕望之時施救。而紈素更是一早兒便跟著惠兒,她甚至一開始便藏在馬車下麵。


車上發生的所有事情,紈素都知道,可她沒有出手。


淩細柳知道紈素不是良善之人,得了吩咐便會依從,她自然是選擇在她恨意滔天,又生逢絕路的時候施救,她亦知那個時候救下的惠兒是最有用的利器。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也……"淩細柳坐在桌前。喃喃念著這句話。她在說這些話給惠兒聽的時候,何嚐不是說給自己聽。她不知道與惠兒相比,自己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她亦害怕自己會不會如惠兒這般在大仇得報之時,生無可戀,失了本心。


她說那樣的話騙了惠兒,一方麵是想留她性命,另一層又何嚐不是折磨她,興許死了便解脫了。


掌燈時候,春鴛回話道:"奴婢一路跟著她回了屋子,她先是在屋子裏坐了會兒,沒多久竟解了腰帶掛在了房梁上。奴婢瞧著著急,原是想救她的,誰知那丫頭將自己掛上去,卻遲遲不見踢走腳凳……"


"也不知怎地,她忽然跳下腳凳。從桌上拿出一本書,一邊兒看著一邊兒念著什麽死呀生的,奴婢放心不下便多待了一會兒。"


惠兒沒有死,卻也因為之前做下的錯事。被老太太扭送官府,好在有淩細柳求情,並未將她送出去,隻留在外院做了灑掃的活計。


夜裏。窗外淅淅瀝瀝的飄下細雨,雨絲如織,密密垂落朱簷。脈脈涼風中淩細柳再次踏足珍寶齋。


晾了薑尚數日,再次見到淩細柳時。薑尚好似看到了大救星,他如狗一般匍匐著爬到了淩細柳腳下,張著沒有舌頭的嘴巴,咿咿呀呀地朝她喊著。


淩細柳俯下身子,低低笑道:"你說你很餓?"


薑尚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麵前堆著的食物,連忙搖了搖頭道。


他實在是被她折磨的夠了,明明是餓了好幾天不曾進食,偏偏胃裏卻像是被人塞了大石頭,他隻覺得撐的厲害,看一眼食物便想要吐。


他被這種又餓又撐的感覺折磨的快瘋了,隻拿著一雙幽藍的眼睛懇切地瞧著淩細柳。


淩細柳笑了笑道:"隻要你聽話我便解了你的痛楚。"


薑尚聽了連連點頭。


"還是那日的話,梅姨娘去了哪裏?"


薑尚想了一下,他手腳筋脈盡斷,不能說不能寫,隻能勉強依靠木棍的力量撐著身子,指了指淩細柳的衣服,咿咿呀呀地一番比劃。


他的話聽起來十分費解,但是淩細柳明白了,她狐疑道:"你說是一個白衣女子帶走了她?"


薑尚連連點頭,在淩細柳視線的盲區,薑尚勾唇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卻說這廂淩細柳還在審問薑尚,那邊紈素已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了於磐。


於磐道:"你說楚二爺的藥裏被人摻了''浮離子''?"


在得到紈素的肯定後,於磐陷入了沉思,這味藥並非是尋常人能夠買到的,朝廷明文規定,這味藥不得公然於藥堂出售,畢竟他對病重患者能起到吊命止痛的用處,是以這味藥隻有在朝廷規定的幾處藥堂可以購得,而且必須明確記載買藥之人的身份、藥量等。


想到這層,他便留了心眼,吩咐了手下即刻去這幾處藥堂察看。


待紈素將整件事兒說完,於磐卻是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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