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與其他幾個丫頭對視一眼,有些歉疚道:"奴婢們哪能隻顧著自己玩樂,況且小姐還病著呢。"
"我身子已然大好,不過是母親小題大做,你們自去玩耍。莫要誤了回複的時辰便是。"
"可是……"
淩細柳有些好笑道:"好啦,劉嬤嬤若怪罪你們都由我擔著。"
幾個丫頭得了令,皆是嬉笑著朝淩細柳行了禮,一一離去。
淩細柳坐在床榻上看了一會兒書,便沉沉睡去。睡前囑托了兩個丫頭不得進來打擾。
半個時辰後,隴西城內天水大街上,一匹棗紅色大馬飛馳於道,四周琳琅店鋪,來往客商皆如過眼煙雲。快速消退在淩細柳的視線裏。
這日本是七夕佳節,因了大寧剛打了勝仗,隴西成內聚滿了行人,百姓似乎都想要借著這個節日好好的慶祝一番,是以街上的行人很多。即便是淩細柳挑選了人煙稀少的街衢,但所行的速度依然很慢。
卻說這個時候,虢明、北鮮兩峰之間的一座古祠前來了兩位神秘的客人。
年長者身著玄色闊袖蟒袍,腰間綴著一隻幾乎同色的笛子,之所以能一眼認出它,隻因為笛子的一端墜著一根兒依稀是嫩綠色的流蘇穗子。男人的衣著雖然簡單,但衣袍隨著他的走動,隱隱可見流動的水紋,似月華一般氤氳生光,便是這樣衣著考究的人偏偏笛子上墜著一根兒洗的幾乎褪色的穗子。
他的身後跟著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郎,穿著一件兒月白色長袍,袍角繡著幾株嫩綠的修竹。少年的樣貌生的十分俊朗,尤其一雙眼睛瀲灩生光。
玄色袍角流水般拂過地上青綠的雜草,飄飛的衣袖沾染了嫩黃淺紅的山花爛漫的香,行走間隱隱流動著一股清淡的香氣。
年長者在一塊兒半人高的石碑前停下,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細細摸索著碑上紋路,口中喃喃念道:"入居台鉉,出統戎旃,爰自先朝,累匡多難,靖群氛於海表,凝庶績於天階……武侯天縱奇才,一生英烈,為了大寧鞠躬盡瘁,不想他死後,吾卻連他最後一線血脈也不曾保全!"
談談的夕陽裏青年男子眸光明滅,深湛的眸子緊緊盯著麵前的石碑,那樣子仿佛是在望著他一生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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